《修仙:我的機緣全靠截胡》第80章 啟程前夜(1)

作者:愛養小貓的kevin·12小時前

三日後,劍天機本尊降至梁州。

訊息是柳青的明線傳回的。那日黃昏,梁州城北的天際線忽然裂開一道縫——不,那不是縫,是一道元嬰劍氣直衝霄漢,劍光如天河倒掛,將整片晚霞硬生生劈作兩半。劍氣過處,方圓百里的雲層盡數蕩空,天穹之上露出一塊幽青的窟窿,像一隻冰冷的眼,俯瞰著梁州。

半座城修士膝蓋發軟。築基的當場跪伏,冷汗浸透衣襟,頭磕在地上不敢抬;金丹的勉強撐住,握劍的手卻止不住發顫;就連幾個老牌的假嬰境長老都面無人色,喉頭滾動半天,只擠出一句:「天機閣……要動真格的了!」

「三長老劍天機,三十年不下青州城,今日竟為區區一個『機緣大盜』親臨梁州。」茶館裡有人壓著嗓子,「那位爺,怕是完了。」

「完了?」有人嗤笑,「那位爺的案子,可是從火靈劍一路記到萬獸王座的。天機閣記了他三年賬,他崩了天機閣三根弦,誰完了還說不準呢。」

梁州城裡議論紛紛,丹山之上卻靜得出奇。齊七站在丹峰頂端,隔著三十里望分壇方向那道沖霄劍氣,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自己一身是血倒在青州官道上,命數反噬像毒蛇一樣纏著道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時候誰能想到,一個亡命之徒,三年後竟敢把手伸進元嬰老怪的懷裡。

「元嬰又如何。」他輕聲自語,指尖摩挲著截運戒,「你的劍再利,也斬不斷已經燒起來的因果。」

夜風捲著劍氣掠過丹峰,把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齊七沒有躲,任由那股殘存的劍壓掃過面門——他要讓這具身體記住元嬰是什麼滋味,今夜之後,他要在這樣的威壓底下,把冊子從老虎嘴裡叼出來。

訊息一層層傳回丹山。馮六第一次白著臉上來報信:「他到了。分壇空虛的窗,關了。」

「窗關了,門沒關。」齊七卻笑了,眼底亮得嚇人,「他本尊坐鎮分壇,陣基固化,顧紅衣的死門計劃得改——但正好。他不來,我們還得滿梁州找他;他來了,萬靈冊就等於送到了我們手上。你當劍天機守的是什麼?是分壇。我盯的是什麼?是他懷裡那本冊子。」

馮六怔了怔,忽然明白過來:「七爺是說,他這尊大佛坐進來,反倒替我們把冊子也鎖在了眼皮底下?」

「鎖是鎖不住的。」齊七展開劫運盤,東樞在識海緩緩轉動,與千里外白雲觀玄一真人掌中的西樞共振一震。兩道氣機隔著梁州山川遙遙相握,像兩個棋手開棋前最後一次對錶。他指尖點向寧無缺鋪開的佈防圖:「卷終這一筆,這麼寫——劍天機本尊坐鎮,分壇高手盡數回防。我們趁他注意力全在『守』字上,從他身後截走萬靈冊。冊子一燒,天道立案作廢,命數反噬的債,一筆勾銷。」

「那一息,算準了嗎?」齊七頭也不回地問。

寧無缺摩挲著星盤:「劍天機的觀星鏡餵了他三十年,他最信推演。可他越信推演,就越有個死穴——翻冊的時候,心神有一瞬的走神。那一息,就是你的窗。」

「他的死穴,」顧紅衣介面,指腹撫過劍穗,「也是他的墳。」齊七看了她一眼,月湖解劍那夜的舊約,終究是到了兌現的時候。

「然後呢?」楚狂人挑眉,紫煙爐的火光映著半張臉,「燒完冊子,天機閣還不瘋了?元嬰老怪發瘋,梁州都得抖三抖。」

「瘋就瘋。」齊七望著南方的海霧,「他要瘋,就讓他留在梁州瘋。我們——出海。墜星海,海三娘知道我父親死因。劫運盤雙樞的真相,得去海上問。」

窗外夜風穿堂,燈花噼啪一響。壓在道基上三年、自第58章天機反噬那日起就縛著的無形枷鎖,今夜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是夜,截運堂全員聚于丹山。

沈青梧將三顆九轉金丹分予眾人護道,丹香在指間凝而不散:「一顆保命,一顆換命,最後一顆,留給撐不住的那一個。」楚狂人懷揣那捲真·九轉金丹方——第57章萬獸王座上截來的東西,他攥了攥懷裡的方子,眼裡有火:「這方子,夠楚家滿門的冤屈走出梁州。」馮六點齊三十七暗樁,黑壓壓站成一排,只待令下;侯三扛著燒火棍,難得沒插科打諢,只說了句「七爺去哪我去哪」;顧紅衣、寧無缺並立,一柄赤霄劍與一幅星圖同輝,劍穗上的截運令紋繩在夜風裡輕晃。

齊七立於眾人前,劫運盤在識海緩緩轉動,盤面東樞泛著幽光。他環視一圈——這些人,有的為他斷過劍,有的為他算過命,有的為他拋了宗門的榮光。今夜過後,梁州就再沒有他們容身之地了。

「這一戰之後,梁州再無『機緣大盜』。」他道,「只有截運一脈,和天機閣,算總賬。」

丹山的風穿過地火夾層,帶著丹香與火氣。齊七轉身,最後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丹峰——此去南疆,不知何年才能再回來。但那已不重要。

「走了。」

南方海域的方向,一道極淡的訊息,正順著劫運盤雙樞,緩緩湧來——

「墜星海,海三娘,等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