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據:
立據人:路誌剛
債主:趙有德
中人:路九斤
今欠到趙有德現金人民幣叄佰元整(¥300.00)。
其中含退還彩禮貳佰元,賠償趙大寶湯藥費壹佰元。
約定限期三日內(即日起算)全額還清。
如逾期未還:
路家現住三間正房及腳下宅基地,全部無條件抵押給趙有德,任由處置,路家老少不得阻攔,恐口無憑,立此為證。
如期還清,雙方約定如下:
一、路曉霞與趙大寶婚約即刻作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趙家不得再糾纏路曉霞。
二、關於路誌剛誤傷趙大寶一事,錢還清後,恩怨一筆勾銷,趙家不得再以此為由上門鬧事、訛詐或報官追究刑事責任。
簽字畫押:_________”
寫完最後一個句號,九叔停下筆,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抬起頭神色複雜地看向路誌剛:
“老二,看清楚了,這上面寫的可是把‘報官追究’都給堵死了,你要是真還上了,這事兒就算徹底了了,可你要是還不上……你們家的房子可就真的……”
“九叔,我明白。”
路誌剛看著那行力透紙背的字,心裡升起感動。
九叔沒問他就擅自加上最後這一條,是怕萬一自己真還上了錢,趙有德那個無賴再反咬一口,再拿打人的事去派出所告自己傷害罪。
這“恩怨一筆勾銷”,保的是他路誌剛的自由。
他二話沒說,接過筆,在那紅紙上重重簽下自己的名字,又在那還沒幹透的紅印泥上狠狠摁了一下,然後在名字上重重一壓。
“拿去!”路誌剛把紅紙遞了過去。
趙有德一把抓過字據,像怕路誌剛反悔似的,趕緊吹乾墨跡折進貼身襯衣口袋裡,還用手拍了拍。
“路家老二果然有種!”趙有德大手一揮,“大寶,二栓,還愣著幹啥?搬東西,腳踏車推上,縫紉機扛走,哪怕是一根針,也別給他們留。”
一陣叮鈴咣啷的亂響。
趙家人像是打了勝仗的土匪,推著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扛著沉甸甸的縫紉機,大搖大擺地跨出了路家那道破敗的院門。
隨著趙家人的背影消失,院子裡的氣氛變得詭異地安靜。
看熱鬧的村民也相繼散去,只有幾個還沒看夠熱鬧的還在探頭探腦,在那指指點點。
“行了,都散了吧!”
”。吧回都家大,子嬸伯叔位各待招水茶沒,難了遭裡家“,沉很卻音聲,怒喜出不看上臉,手拱了拱群人的口門著衝,過轉剛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