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來得及。
路誌剛看著那一幫被按在泥地裡的混混,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口氣。
虎哥和賴子一夥人是人贓並獲,搶劫鉅款,在這個嚴打前夕的風口上,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嚴厲的懲罰,而且虎哥身上還掛著人命,免不了要吃‘花生米’。
路誌剛和強子作為受害者,連同那輛騾車,也一起被帶回了縣公安局。
剛一進公安局大院,藉著門廳的燈光,路誌剛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走廊裡焦急踱步的沈清。
她也來這裡了?
“沈清!”路誌剛喊了一聲。
沈清渾身一顫,猛地轉過身,當看到路誌剛和強子全須全尾地走進來時,她快步迎了上來。
“路誌剛,你……你們沒事吧?”
沈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嚇死我了,我真怕我電話打慢了,警察去晚了……”
“沒事,毫髮無傷。”
路誌剛笑了笑,剛想安慰她兩句,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大手,一把將路誌剛推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
“少廢話!進去!”
推他的是個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察,力氣很大,也沒什麼好臉色。
“哎?哥,他是受害者呀!”沈清急了,想跟進去,卻被攔在了門外。
“這是例行詢問,你在外面等著!”
……
審訊室裡,燈光有些刺眼。
路誌剛坐在木椅子上,面前是一張辦公桌。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警察,國字臉,劍眉星目,一身正氣,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卻噴著火,死死盯著路誌剛。
這人沒穿制服,披著件軍大衣。
“姓名。”男警察冷冷開口。
“路誌剛。”
“職業。”
“路家村社員,農民。”
“農民?”
男警察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茶缸蓋子都在跳。
“一個農民,腦子裡哪來這麼大擔子?居然敢拿自己當誘餌,還敢利用我妹妹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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