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徐書記看著紙上那筆清清楚楚的賬,一時語塞。
怎麼說呢,這筆賬雖然跟他之前算的不能說是一模一樣,但也是大差不差,相差不超過200塊錢。
徐書記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他乾咳了兩聲,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咳咳,小路啊,賬不能算得這麼死嘛,你可以想辦法提高產量,降低成本嘛……”
能降低成本公社還至於將燒磚廠承包出去?
路誌剛在心裡吐槽一聲,臉上確實不露聲色,緊接著說道:
“徐書記,咱們公社那燒磚廠就是兩口土窯,產量就那麼大,一口窯一個月出3批土坯已經是極限,產量就擺在那裡沒辦法再提升,至於成本,燒磚廠最大的成本是煤,但價格是由國家定的,我想降也降不下來。”
路誌剛一臉為難,“我雖然想承包咱們公社燒磚廠,但這明顯是個賠本賺吆喝的買賣,要是按這個價,我還是不承包的好。”
這一招以退為進,直接擊中了徐書記的軟肋。
徐書記放下了茶缸,眼神閃爍了幾下。
“年輕人,先彆著急下結論,公社提出的承包條件是公社提出來的,你要是覺得難以接受,可以提出你的看法嘛,本著民主的原則,這事不是還要商量著來嘛。”
商量著來?
路誌剛聞言,思索了片刻,“徐書記,既然您說可以提看法,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首先,這1000塊的承包費是不是得降點,另外這押金能不能適當少收點兒。”
1800塊裡,這兩項大頭就佔了1500塊,所以路誌剛直接從這兩項下手砍價。
徐書記聽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嘆了一口氣,慢慢說道:
“這1000塊的承包費,是底線,絕對不能動,這是集體的錢,還有500塊的押金,也沒法兒少,這兩項都是硬槓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那我承包不了。”路誌剛故意雙手一攤,他知道真正的優惠在後面,但他現在必須表現的衝動才行,這也是談判博弈的一環。
“年輕人,彆著急呀,我話還沒說完呢。”
果然。
徐書記重新點了一根菸,接著說道:
“雖然承包費和押金不能少,但這200塊的取土費,可以給你免了,還有工商管理費、稅費以及廠裡的裝置折舊等雜項那100由公社來處理,畢竟燒磚廠掛在公社下面,只是承包給你了,中間要跑的工商手續還得有公社來跑,這100也給你免了。”
路誌剛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
取土費免了。
這樣一來,每年的硬性支出從1800降到了1500塊。
首付需要交:500(押金)+ 1000(承包費)= 1500塊。
雖然還是不少,但相比之前的獅子大開口,已經降了整整300塊的成本。
見好就收,他要的只是這個砍價的過程,而且不能把領導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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