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仔，搵好嘢啊？（帥哥，找好東西啊？）”
路誌剛離開後多久，又一個穿著墨綠色舊軍大衣，手裡夾著半截香菸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貼了上來。
這人眼神不像剛才那個精瘦男子那般飄忽，反而透著股老練的精明。
“有冇電子錶？（有沒有電子錶？）”路誌剛沒有廢話，直接用粵語開門見山。
本地人？
那軍大衣男人眼睛一亮，吸了口煙，壓低聲音道：“有，大把貨，跟我嚟（跟我來）。”
三人跟著這男人穿過主街，拐進了一條更深、更窄的巷弄。
這裡的地面溼漉漉的，七拐八繞之後，男人在一扇貼著褪色門神的木門前停下，有節奏地敲了三長兩短。
“吱呀”一聲，門開了。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紙箱受潮的味道。
男人領著三人進屋，順手拉亮了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屋內還有一個女人，看起來像是夫妻生意。
只見不足十平米的屋子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紙箱。
“隨便睇，都系剛到嘅‘鮮貨’（隨便看，都是剛到的鮮貨）。”
男人熟練地從一個箱子裡抓出一把用橡皮筋捆著的電子錶，遞給路誌剛，“看看這一款，機芯絕對正。”
路誌剛接過表，熟練地檢查了一番按鍵和螢幕，成色確實不錯，甚至比剛才那家的還要新一些。
“老細，都系明白人，我就唔講虛嘅啦（老闆，都是明白人，我就不講虛的了。）”
路誌剛放下表，盯著那人的眼睛，語氣平淡道：“這種‘水貨’，最低咩價？（最低什麼價？）”
軍大衣男人彈了彈菸灰，伸出五個手指晃了晃，又翻了一下，“十五蚊，大家都是這個價，我也是這個價，但我的東西最靚。”
路誌剛冷笑一聲，搖了搖頭，“十五？你當我係第一日出來行啊？剛才有人開價十三塊五我都沒拿。”
男人眼神微微一動，顯然是被路誌剛的話戳中了。
他上下打量了路誌剛幾眼，試探著問道：“那你想要多少？量小的話，這價格沒得談。”
路誌剛直接說道，“這次我只是來探路的，我在北邊有渠道，只要價格合適，下一批我要一千隻。”
聽到“一千隻”這個數字，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在這個年代，一次拿一千隻電子錶絕對是大生意。
“不過……”路誌剛話鋒一轉，“這次我先拿五十隻回去試試水，看看質量穩不穩。”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眼珠子在眼眶裡飛快地轉了幾圈。
他在盤算路誌剛這話的真假，但看路誌剛那副淡定自若的架勢，又操著一口粵語，不像是那些只買三五個回去倒賣的小混混。
“既然是大客，那我就當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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