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哥們兒是胡躍進,您是哪位?”電話那頭傳來胡躍進的聲音。
路誌剛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開口道:“喂,胡兄,我是秦省的路誌剛。”
“路誌剛?”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是一時沒想起來這號人物,但緊接著,胡躍進那標誌性的京片子就帶著恍然大悟的驚喜傳了過來。
“哎喲喂!是路兄弟啊!我說今兒喜鵲怎麼在門口叫喚呢,敢情是你給兄弟來電話了,怎麼著?兄弟最近在哪發財呢?”
路誌剛笑了一聲,心裡卻有些肉疼,這長途電話費可是按分鐘燒錢的,他可不敢跟這位侃爺過多寒暄,連忙直入主題道:
“胡兄捧了,發什麼財啊,就是混口飯吃,兄弟最近不是搞了個食品加工廠嘛,這不遇到點難處,想拜託胡兄幫個小忙。”
“哦?”電話那頭胡躍進的聲調揚了揚,“行啊路兄,這才幾天不見,兄弟這路子夠野的啊,都搞起加工廠了?兄弟有事儘管開口,只要能辦到的,兄弟絕不含糊!”
路誌剛聞言也不客氣,直接說道:
“是這樣的胡兄,我想註冊一個商標,但這事兒得在京城辦,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我這邊廠子剛起步,實在是分身乏術跑不開,我就想著能不能拜託兄弟你在京城幫忙找個熟悉這方面門路的‘能人’,幫我跑跑腿、遞個材料?至於這跑腿費和好處費,價格都好商量,絕不讓兄弟白忙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咂摸這事兒的難度。
不過很快,胡躍進那豪爽的聲音就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子京城頑主特有的口氣道:“嗨!我當是什麼天大的難事兒呢,就這啊?包在哥們兒身上了。”
“哥們兒別的不敢說,但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要想找個跑腿辦事的人,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路誌剛聞言,心裡的一塊石頭稍稍落了地,他感激地說道:“那就太感謝胡兄了!”
“這樣,胡兄先幫忙找人,明天這個時候,你守著電話,我再聯絡你,咱們細說。”
“沒問題!”胡躍進答應得乾脆利落,“明兒個準給回信兒!”
“行,那胡兄先忙,明天再聯絡。”
路誌剛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電話間裡面的掛鐘,通話時間剛好兩分四十秒。
出了電話間,他走到櫃檯前,女營業員低頭看了一眼計費單,“通話時長兩分四十秒,超過800公里,一分鐘是1毛2,不滿三分鐘得按三分鐘計算,一共是3毛6分,押金5塊,一共找你4塊6毛4分錢,你收好。”
路誌剛接過找回的零錢和押金單,沒多廢話,轉身走出了郵電局的大門。
辦完了這頭的事,路誌剛腳下不停,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渭水日報社。
剛到門口,還是上次那個看門大爺。
路誌剛熟練地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大爺,忙著呢?”
大爺接過煙,眯著眼瞅了瞅,“喲,是你小子啊,還是來找沈記者的嗎?”
“大爺記性真好。”路誌剛笑著給大爺划著火柴點上煙,“還得麻煩您一下,我找沈清問幾句話,幾分鐘就走。”
“等著。”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大爺抽了口煙,轉身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兩下:“喂,編輯部嗎?沈清記者在嗎?門口有人找。”
掛了電話,大爺並沒有馬上坐回去,而是隔著窗戶,吐出一口菸圈,那雙渾濁卻透著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路誌剛,八卦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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