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矸石粉碎？”
強子爸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即反應過來，“老二，你是擔心咱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砸那些黑石頭，動靜太大，會讓人起疑心？”
“對。”路誌剛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碎石機沒拉回來，光靠人力粉碎這些煤矸石，不僅效率低，而且必須得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掩人耳目，但即便那樣，還是免不了會讓人起疑，我想著乾脆把粉碎煤矸石這道工序，徹底獨立在咱們燒磚廠之外，找個沒人的地方弄。”
強子爸聞言，有些擔憂道：“但那樣一來，問題又來了，粉碎好的料怎麼運過來？這運來運去的，生產效率肯定會大大降低，最重要的是，咱們上哪兒去找那麼一個既寬敞，又避人耳目的地方專門搞粉碎？”
這也是路誌剛擔心的問題，去哪裡找這麼個地方。
強子爸說完，三人一起沉默了下來，都在思考著這個棘手問題的解決方案。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要是天天防著這些新工人，這廠子還怎麼管？
片刻後，大哥路誌強似乎想到了什麼，用筷子指了指那邊的土窯，試探著開口道：
“老二，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不挪地方，就在這磚廠裡搞粉碎，但是把時間錯開，放到晚上等工人們全都下班之後，咱們自家人關起門來弄粉碎？”
強子爸一聽，還沒等路誌剛說話，就先接過了話頭道：
“老大，這主意倒是行，可你想過沒有，就靠咱們這幾個人，一晚上能粉碎多少料出來？那煤矸石可是硬石頭，能供得上第二天白天的用量嗎？”
大哥聞言思索了一下，“雖然按照配方的比例，煤矸石粉的佔比並不大，但要是靠咱們人工砸煤矸石磨粉，累死也砸不夠一天的量。”
“但是，要是咱們能弄個大石碾子來呢？把那些稍微大點的石頭先敲碎，然後用石碾子反覆壓，那出粉的速度可就快多了，等再過幾天，老二去省城把那臺碎石機拉回來了，一開機器，估計供上第二天用量就綽綽有餘了。”
路誌剛聽大哥這麼一說，眼前豁然開朗！
“對啊！”
“大哥，你這還真是個好辦法，這和把工序獨立出去是一個道理，不同的是，那個是‘空間獨立’，你這個是‘時間獨立’，這樣同樣也能避免人多眼雜，配方洩露的情況，而且還省了來回搬運的麻煩。”
“太好了。”路誌剛當即說道：
“大哥，咱們就這麼辦，今晚咱們就開始人工粉碎，不過得趕緊找個大磨盤來，再找頭騾子拉磨，今晚咱們先試試水，看看一晚上到底能出多少粉，能不能供上明天白天的消耗。”
大哥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交給我！”
這時，一旁的強子爸擺了擺手，“還找啥騾子啊，費那勁，咱自家不就有一頭現成的嗎？晚上拉過來套上就能用！”
路誌剛挺厚卻連忙擺手拒絕道：“寶田叔，這可不行，您家那頭老騾子，白天還得跟著強子去縣裡送貨拉貨呢，晚上要是再拉到這兒來拉磨，連軸轉下來，鐵打的牲口也受不了，非得給累趴窩不可。”
強子爸一聽，臉色瞬間暗淡下來，自家的騾子可是寶貝，真要24小時連軸轉光是想一下他心都在滴血，這可不行。
這時只聽路誌剛繼續說道：“騾子咱們還是花點錢，去村裡別家租一頭閒著的。”
一聽要租一頭騾子，強子爸立刻表態道：“行，那這事交給我，都是養騾子的，我出面比較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