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阿嚏……”
路誌剛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正在幹活的工人好笑似的看向路誌剛,“老二,是不是哪家姑娘唸叨你了。”
“哈哈哈……”
燒磚廠上,兩座剛剛改造完土窯前,一幫幹活的工人聽到有人帶頭調侃路誌剛,紛紛大笑起來。
路誌剛聞言,揉了揉發癢的鼻子,也是哈哈大笑一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衝著調侃的人笑道:
“哈哈,要真是哪家大姑娘小媳婦在背後偷偷唸叨咱,那咱這噴嚏打得也值了,就怕不是姑娘,而是哪個彪形大漢在背後唸叨,那我可就得防著點了。”
眾人一聽他這話,笑得更大聲了。
繁重的體力勞動之餘,幾句熱鬧的調侃,反倒成了最好的潤滑劑,讓大夥兒疲憊的身心稍微放鬆了一些。
等眾人笑罷,站在窯口前檢查風門的劉寶田磕了磕手裡的燒火棍,衝著路誌剛喊了一聲:
“老二,這地道和閘門都弄得差不多了,開始點火試試吧?”
“好。”路誌剛收起玩笑的神色,快步走到一號窯的灶坑前。
大哥路誌強早就準備好了乾柴和一些碎煤塊,他划著一根長長的火柴,扔進一號窯底部的引火口,隨後用風箱輕輕鼓動。
“呼——”
火苗先是舔舐著乾草,隨後逐漸引燃了底部的木柴,火勢由小到大,漸漸在爐膛裡旺了起來,發出一陣噼裡啪啦聲。
路誌剛俯身看了眼窯火,然後立刻起身,順著一號窯的走向,來到了兩口窯中間那條新挖的地下連通煙道上方。
他趴在地上,耳朵貼近地面,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閘板抽開了嗎?”路誌剛大聲問道。
“抽開了,一號窯通天煙囪的閘門已經關死,往二號窯的插板全拔出來了!”負責控制風門的李老三回應道。
“好!”
路誌剛站起身,帶著劉寶田和大哥,一路小跑來到了二號窯的前面。
此時的二號窯是空的,按照設計,一號窯燃燒產生的高溫廢氣,會被強行“抽”進二號窯,用來烘乾以後裝進二號窯的溼泥坯。
路誌剛把手伸到二號窯預留的幾個通風口和排潮孔處,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氣流的變化。
一開始,什麼感覺都沒有。
過了大約三五分鐘,路誌剛感覺到手心裡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緊接著,這股暖意逐漸變成了明顯的熱風。
“出氣了,熱風過來了!”路誌剛興奮地喊了一聲。
這就是‘雙窯串聯’的作用,將來烘乾的磚坯裝進一號窯後,一號窯開始填煤燒窯,就可以將本應從煙囪排出的熱氣攔截住,全順著地道被輸送到這二號窯裡來了,然後再往二號窯裡裝滿溼磚坯,這股源源不斷的熱風一吹,磚坯烘乾的速度就會大大提升,就和之前試驗內燃磚配方時挖‘地龍’烘乾磚坯是一個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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