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那現在怎麼辦？就算咱們佔了便宜，但這劣質煤也沒辦法燒磚呀。”
搞清楚事情原委後，老大路誌強雖然沒有先前那麼激動，但是看著堆在地上那些劣質煤，他還是泛起深深的擔憂來。
“這玩意兒含煤量低，灰分大，拿它燒窯，火根本頂不上去，燒磚場以前就是用的這種劣質煤，燒出來的磚全是生心子，一敲就碎，光靠寶田叔拉回來那一車好煤，根本不夠燒出30萬塊紅磚。”
路誌剛看著大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由得啞然失笑，他走上前拍了拍大哥後背的土，指著身後那臺大解放，挑了挑眉說道：
“大哥，誰告訴你咱們只有一車優質煤了？你且看看這大卡車上裝的是啥？”
“嗯？”路誌強聞言愣了一下。
他先前發現劣質煤後心裡是又氣又怕，一見到路誌剛只顧著問怎麼辦，全然忘記了問老二車上拉的是啥，也忘了問老二啥時候學會開大卡車了。
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聽老二的意思，大卡車上裝的是優質煤。
想到這一點，路誌強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大卡車後側，手腳並用地翻上了車廂。
剛往裡看了一眼，路誌強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隨即發出一聲驚呼，“我滴個神呀！”
只見碩大的車廂裡，堆得全是那種泛著烏青光澤、塊頭勻稱的優質煤。
路誌強隨手抓起一塊，那沉甸甸的壓手感和冰冷的觸感，“是優質煤，滿滿一卡車的優質煤，哈哈哈。”
劉寶田看見老大激動的樣子，也急忙湊過來看了看，等看清那品相後，他也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老二，真有你的，你是咋想出瞞天過海這個辦法的？”
路誌剛笑了笑，“寶田叔，這個回頭再慢慢解釋，您趁著這會兒大夥兒還沒散，趕緊招呼工人準備卸車，這三十噸貨，大解放跑一趟可拉不完，我得趕在天亮前把剩下的煤全拉回來。”
“行，這活兒交給我，出不了岔子。”劉寶田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去招呼那些圍在火堆旁取暖的工人。
“大哥，你也別光顧著樂，趕緊下來！”路誌剛衝著車廂上的路誌強喊了一嗓子。
等路誌強意猶未盡地跳下來，路誌剛拉著他來到一旁，“大哥，你現在帶幾個人，把咱們之前從軸承廠弄回來的傳送帶架起來，等這車優質煤卸完，別讓傳送帶閒著，直接調個頭，把那十二堆劣質煤往卡車上裝！”
“裝劣質煤？”路誌強一聽這話，眼珠子瞪得溜圓，“老二，你要幹啥？這煤雖說次點，但咱回頭留著烘乾泥坯、點個底火啥的，好歹也能省點好煤錢啊。”
“大哥，賬不是這麼算的，劣質煤發熱量低，佔地方不說，還容易出黑煙，等咱們兩座窯燒起來，利用窯爐排出的尾氣餘熱就足夠烘乾泥坯了，根本用不到這些，與其讓它們在這兒佔地方礙眼，不如趁著這卡車還沒還，我順道把這堆‘垃圾’拉回縣城低價賣掉。”
“賣掉？這破玩意兒誰要啊？”
“有人要。”路誌剛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
路誌強一聽能抵錢，心疼勁兒立馬消了大半，“成，我這就帶人去架傳送帶！”
劉寶田這時候已經招呼這工人走了過來，他看著路誌剛眼底的血絲說道：
“老二，要不你先去屋裡眯一會兒？這大解放卸車得一會兒呢，等卸完了我再叫你。”
路誌剛擺了擺手，雖然是一臉倦意，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寶田叔，我不困，這大冷天的，工人們跟著咱們熬一宿，這樣吧，您帶人先卸車，我去給大夥兒隨便搞點吃的墊墊肚子。”
劉寶田一聽這話，咧嘴笑了一聲，忙活了一晚上這會兒他也餓了，“好，那咱們就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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