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村民們這會兒正上頭呢,沒人願意往後退一步。
尤其是被推倒在地的當事人大奎,正舉著鋤頭,一臉的不忿,“支書,是他先動手的。”
“對呀支書,打咱們村的人,是欺負咱們村沒人嗎?今天決不能讓他們走!”
“都給我閉嘴!”村支書氣急敗壞地擺了擺手,“都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支書,還說什麼?是他們先動的手。”二奎不服氣地叫囂著。
村支書這會兒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用力揮舞著雙手壓下村民的聲音,“都安靜,先不要衝動。”
好不容易壓住村民的情緒,村支書這才轉過頭,皺著眉頭看向路誌剛,“路同志,你也看到了,鄉親們情緒很激動,你讓你那小兄弟先把刀子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
放下刀子???
路誌剛冷哼一聲,他當然不可能讓強子先放下刀子。
這會兒劍拔弩張的狀態,全靠這把刀震懾,真要是把刀放下了,誰也不知道這群被激怒的村民裡會不會突然竄出個二愣子,一鋤頭砸在他們頭上?
他冷冷地看著村支書,不緊不慢地說道:“好好說可以,但得讓你的人先把手裡的傢伙事放下……”
“憑什麼!”
路誌剛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村民中爆發出的怒喊聲直接打斷。
“要放也是你們先放,你的人先動的手,還讓我們先放傢伙。”
“對!憑什麼?”
“把刀子放下!不然今天把你們全留在這兒!”
周圍傳來村民們此起彼伏的怒喝聲,幾個年輕後生甚至把手裡的鐵鍬舉得更高了,眼看又要控制不住局面。
強子一看這架勢,非但沒怯,反而梗著脖子往前邁了半步,舉著手裡帶著血槽的三稜刺,在空氣中來回比劃著,“來啊!誰他媽活膩歪了往前走一步試試!”
這明晃晃的刀尖來回一劃拉,逼得前排的幾個村民不得不往後縮了縮。
但後面的人看不清狀況,還在往前擠,眼看這火藥桶就要徹底引爆,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路誌剛一看這架勢,全身肌肉也在蓄勢待發,隨時做出擒拿村支書當人質的準備。
而此時的村支書一看這陣仗,頭皮都要炸了。
這真要是在村大隊院裡弄出個人命來,別說是國營廠那邊沒法交代,就是派出所追究下來,他這個村支書也得到頭了。
他急忙張開雙臂死死擋在眾人面前,指著帶頭的大奎和二奎吼道:
“都別吵吵了,大奎!二奎!你們倆還想不想要劃新的宅基地了?要是還想要,馬上把手裡的傢伙給我放下。”
一聽到“宅基地”這三個字,大奎和二奎身子明顯一僵。
兩人對視了一眼,雖然滿臉寫著不服氣,但一想到有了新宅基地才能娶上媳婦,大奎只能恨恨地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扔。
“哐當”一聲悶響,二奎也跟著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手裡的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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