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哪句話沒說對,或者偏向了哪一方,很容易激起村民的排外情緒。
真要是演變成群體抗法事件,就憑他們這幾支槍和七八個公安,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思忖了片刻,郝隊長心裡有了決斷,這案子,得帶回局裡去審。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村支書。
“支書,既然你們雙方各執一詞,在這兒也掰扯不清楚,麻煩你現在去安排一下,把那個倒地的當事人,還有今天參與了打架人,全部叫過來,另外,你作為村幹部,再找幾個當時在場的證人,跟我們一起回局裡接受調查。”
村支書一聽說要去公安局,臉色有些難看,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哎,好,我這就去安排。”
安排完村裡這邊,郝隊長又轉頭看向路誌剛和劉鐵柱:“還有你們幾個,作為報案人和當事人,也得跟我們一起回一趟局裡錄口供。”
路誌剛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們配合公安同志調查。”
接著,郝隊長看了一眼擁擠的警車和現場這麼多人,皺了皺眉頭,對身邊的一名民警交代道:
“咱們只開了兩輛車,人太多坐不下,這樣,除了司機,每輛車上留一名公安陪同當事人,先把村裡這邊的當事人和老人家帶回去,你們剩下的人留在這兒維持秩序,我回頭讓局裡再派輛車來接……”
“郝隊長,不用這麼麻煩。”
路誌剛聞言,適時地開口打斷了郝隊長的安排,他指了指村外國道的方向,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們是開著廠裡的大卡車下來收貨的,車就在國道上停著,我們可以自己開車去縣公安局,如果這幾位公安同志不嫌棄的話,也可以坐我們卡車的車斗,正好擠一擠,就不麻煩局裡再來回跑了。”
郝隊長聽罷,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那也行,你們去國道把車開上,跟在我們的警車後面,咱們現在就回縣局。”
……
靈寶縣公安局,位於縣城的東頭,是一座典型的八十年代紅磚小院,院子不大,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木牌子,在夜色中顯得莊重而肅穆。
深夜的縣城街道空無一人,寂靜得只剩下秋蟲的鳴叫。
兩輛亮著車燈的212吉普車“吱呀”一聲拐進了公安局的院子。
緊跟在吉普車後面的,是路誌剛開著的那輛軍綠色的解放大卡車,因為卡車塊頭太大,公安局那不算寬敞的院門根本進不去,路誌剛便熟練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將大卡車穩穩地停在了公安局大門外的馬路邊上。
拉起手剎,拔掉鑰匙。
路誌剛推開駕駛室沉重的車門,跳下車。
他站在馬路邊,藉著門口昏暗的路燈,抬起頭看了看那塊“靈寶縣公安局”的牌子,不由搖了搖頭,嘴角同時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呵呵……”
路誌剛忽然想到了這一路走來,好像不管到了哪裡,都要先來當地的派出所報個道,比如剛在渭水縣賣瓜子時去了派出所,南下羊城倒騰手錶時也進了火車站派出所,回到省城長安後又進了城北派出所,現在來了靈寶縣,又進了靈寶派出所。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柯南體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