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老太太現在擺出這副態度,儼然就是光腳的。
這讓辦案的張隊長一時有些束手無策起來。
面對這種七老八十罵不得碰不得的“弱勢群體”,他也不好用強。
無奈之下,他只能站起身來,點了一根菸,耐著性子等待同事老林把這老人的家屬帶來再做打算。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 燒磚場外終於傳來了動靜。
老林和那個叫王石頭的年輕工人一前一後地回到了燒磚廠。
而在他們身後,還浩浩蕩蕩地跟著一幫人,目測得有十來個。
這些人一個個都抄著手,縮著脖子,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氣。
路誌剛站在張隊長身旁,目光掃過這幫人,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被眾人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中間的那個人,王大勇。
看這群人前呼後擁的架勢,王大勇顯然就是這幫前燒磚場工人的領頭羊。
路誌剛與這個王大勇有過兩次照面,一次是拉煤的那個夜裡,第二次是胡大牙帶著他來上門討要被掉包的劣質煤,這人咋咋呼呼的囂張至極,他對這人沒什麼好感。
“張隊,人我帶來了。”老林帶著一幫人呼呼啦啦的來到張隊長跟前。
張隊長扔掉手裡的菸頭,銳利的目光掃了一眼跟在老林身後的那幫人。
這十幾張面孔他有印象,正是自己昨天出警處理處理燒磚場打架事件的那幫人。
見到他們竟然全都呼啦啦地跟來了,張隊長眉頭微微一皺,對著人群喊了一聲,“你們誰是這兩位老人的家屬?站出來。”
眾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胳膊肘拐著,但誰都沒有要站出來的意思。
場面冷場了幾秒鐘後,王大勇這才慢悠悠地從人群裡晃了出來。
“哎喲!張隊長,咱們又見面了!” 王大勇臉上堆著市儈的笑,故作熟絡地打了一聲招呼。
然而張隊長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並未接話。
王大勇乾笑一聲,然後搓了搓手說道,“張隊長,他們的家屬不在這裡。”
“嗯??”
張隊長有些意外,他又朝人群裡掃了一眼,然後沉聲問道:“不在這裡?那他們的家屬去哪了?”
“張隊長有所不知,昨天中午燒磚場的人上門打人,這兩位老人的家人,也就是我們那兩個可憐的工友,都被他們給打進了醫院,人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起不來呢。”
張隊長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有些不悅。
昨天的打架案件是他帶人去現場處理的,情況他自然最清楚,當時現場倒地受傷的只有周鐵蛋一個人,而且後來從醫院瞭解的情況來看,確認是癲癇發作。
這王大勇張口就是“都被打進了醫院”,而且還是兩人,這傢伙顯然是在說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