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愣著幹啥?”
乙窯前,此時已經圍滿了工人,大哥和強子爸站在人群中央,劉寶田遠遠的衝著路誌剛招了招手,“快來啊。”
原來大家都聽說了今天是這8000塊溼磚坯烘乾出窯的日子,所以這麼多人才早早地等候在了燒磚場。
這也正是讓路誌剛愣神的原因所在,因為以往這個時間,工人們大多還在從村裡趕來的路上,今天大家不約而同地提前到廠裡,看來都是想第一時間親眼目睹這用廢熱烘乾的磚坯出窯。
想到這裡,路誌剛不由得爽朗一笑,大步走上前來,“大家今天來這麼早。”
眾人聞言,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老二,這溼泥坯裝窯烘乾大夥兒還是頭回見,心裡都很好奇,想著第一時間看下出窯成果。”
“是呀老二,這專門燒一座空窯去烘乾另一座窯的技術,看著新奇得很呢,真不知道烘乾得怎麼樣?”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這乾透了沒有?”
也難怪,這雙窯串聯的技術在燒磚場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底下的煙道還是大夥兒一鍬一鎬挖通的,大家費了這麼大勁兒,現在對這新技術的成果感到好奇,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眼期待的樣子,路誌剛衝眾人拱了拱手,笑著說道:“那等會兒開窯,就麻煩大家搭把手,咱們一起驗驗貨!”
眾人紛紛痛快地應下,“瞧你說的,見外了不是,我們就是燒磚場的工人,幹活兒是應該的!”
“是呀老二,跟咱們不用這麼客氣!”
路誌剛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哥和劉寶田,乾脆地說道:“寶田叔,大哥,那咱們就動手開窯吧。”
“好嘞!”大哥路誌強早就急不可耐了,響亮地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扒窯門。
一旁的劉寶田卻是忙抬起手,攔了一下,“先等一下。”
剛轉身準備動手的大哥聞言愣了一下,停下腳步。
路誌剛這時也是一臉好奇地看向劉寶田,“咋了寶田叔?”
劉寶田上前一步,指著乙窯開口道:“老二,我琢磨著這也算是咱們燒磚場第一次開窯,雖說裡頭只是烘乾的泥坯,但開窯的儀式還是不能少的,要不咱們放掛鞭意思意思,圖個吉利?”
“額……”路誌剛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這乙窯裡裝的只是剛烘乾的磚坯,又不是真正燒熟的紅磚出窯了,現在放鞭炮的話,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
想了想,他笑著勸阻道:“寶田叔,鞭炮現在放有些早了,俗話說好鋼用在刀刃上,咱們這只是把水分排幹,還沒見著真章呢,這掛鞭炮咱們先留著,等過幾天這批磚真正燒成了紅磚,敞開窯門出貨的那天,咱們再放個大大的響炮討個好彩頭。”
劉寶田聞言,仔細一琢磨也是這個理兒,便點了點頭說:“那好,聽你的,那咱們現在就開窯吧!”
說罷,他拿著菸袋鍋子往後一揮,“大家都來搭把手!”
眾人一聽,紛紛跟著動了起來,扒土的扒土,搬磚的搬磚,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乙窯那封堵著的窯門就被徹底開啟,一股子帶著土腥味的乾燥熱氣瞬間從窯洞裡撲面而來。
窯門一開,大哥路誌強第一個就衝了上去,伸手從最外層拿起一塊磚坯,仔細檢查起烘乾程度。
他先是看了看磚坯的顏色,原本發暗發沉的溼泥色,現在已經變成了灰白髮乾的顏色,接著他又用粗糙的手指在上面來回摸了摸,觸手堅硬幹燥,沒有一絲潮氣,最後他又屈起手指,用力在磚坯上敲了兩下。
其他人見狀,也是有模有樣地湊上前,紛紛拿起磚坯檢查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