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99章 暗中保護(1)

作者:拾柒的幸福·7小時前

沈建國在醫院躺了三天。高燒西十度,肺炎,醫生說再晚來一天就沒命了。他沒告訴醫生自己為什麼在墓地待了十天,沒告訴醫生自己等的人是誰,沒告訴醫生自己終於等到了。他只是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林晚。她走了,帶著林遠的鐵盒子,帶著那封信,那個筆記本,那張照片。她知道了自己的爸爸是誰,知道了爸爸有多愛她,知道了爸爸一首在等她。她會去哪裡?她會去找媽媽嗎?她會去找那些害死爸爸的人報仇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需要他。不是需要他幫忙——她比他強太多——是需要他看著她,需要他知道她活著,需要他替她爸爸看著她。

出院後,沈建國去找了老劉。“幫我查一個人。灰瞳,女,灰色的眼睛。她在省城。”

老劉看著他。“建國,你瘋了。她是殺手,你去找她幹什麼?”

“她是我戰友的女兒。我把她爸爸的信交給她了。她現在一個人,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後路。我得看著她。”

“你怎麼看著她?你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

“我知道。她在省城。她查過我的地址,她會在我家附近出現。”

老劉嘆了口氣。“你要我做什麼?”

“幫我盯著監控。她上網的時候,告訴我她在哪裡。我不去抓她,不去打擾她,只是看著她。確保她安全。”

老劉想了很久。“行。我幫你。但你別做傻事。”

沈建國回到省城,開始在家附近轉悠。他不是在找林晚,是在等林晚。他知道她會來,也許是想看看他長什麼樣,也許是想說聲謝謝,也許只是想確認他還活著。他每天早上八點出門,在小區門口坐一會兒,然後沿著街走一圈,去菜市場買點菜,去公園坐一會兒,然後回家。下午再出來,走另一條街,去另一家菜市場,去另一個公園。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看,看每一個年輕女人,看是不是瘦高個,看是不是灰色的眼睛,看是不是步伐很穩。

等了一個星期,她沒有出現。兩個星期,她還是沒有出現。一個月,她依然沒有出現。沈建國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也許她不會來,也許她己經離開了省城,也許她不想再見他。但他沒有放棄,每天早上還是八點出門,沿著街走,看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第五週的一天下午,沈建國從菜市場出來,拎著一袋西紅柿、兩根黃瓜、一塊豆腐,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了。對面街邊站著一個人,瘦高個,灰色的夾克,帽簷壓得很低。她站在那裡,看著小區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看著那些老人、孩子、狗。她沒有看到他,或者看到了,但沒有動。沈建國站在那裡,看著她,心跳加速。是她,是林晚。她來了。

他沒有走過去,沒有叫她,沒有做任何事。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她瘦了,比在墓地那次還瘦,顴骨突出來了,下巴更尖了。灰色的夾克很大,空蕩蕩的,像掛在衣架上。她站在那裡,看著小區門口,看了很久。然後她轉身,走了。步伐很快,很穩,沒有回頭。

沈建國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拎著菜,站在小區門口,站了很久。然後他笑了,嘴角翹起來,像林遠一樣。她來了,她來看他了。她不需要他做什麼,只需要他知道,她還活著。

從那天起,沈建國開始暗中保護林晚。不是真的保護——她不需要他保護——是看著她,確保她安全,確保她不被鷹巢的人發現,確保她不會像她爸爸一樣,一個人死在黑暗裡。他每天早上出門,在省城的大街小巷轉悠,去那些她可能出現的地方——火車站、汽車站、碼頭、機場,酒吧、網咖、遊戲廳、檯球室,工地、工廠、商場、餐館。他一條街一條街地走,一個小區一個小區地看,一個人一個人地打聽。他不知道她在哪裡,但他知道,她在這個城市裡,她會出現的。

一個月後,老劉打來電話。“建國,她上線了。查了一個地址——濱海市郊,廢棄化肥廠。”

沈建國的心跳加速。廢棄化肥廠,那是老K和林遠接頭的地方,也是林遠藏證據的地方。她要去那裡,去找她爸爸留下的東西。

“還有別的嗎?”

“她查了一個人的資料——鄭鴻運。鷹巢濱海分部的頭目,林遠的上線。一九九九年出逃,據說在東南亞。她要去殺他。”

沈建國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手在抖。她要去找鄭鴻運,去殺那個害死她爸爸的人。她能做到嗎?鄭鴻運在東南亞,有保鏢,有槍,有鷹巢的人保護。她一個人,能行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攔不住她。她是林遠的女兒,林遠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她也是。

他開始更加頻繁地出門,在省城的大街小巷轉悠,希望能看到她,希望能跟她說句話,希望能告訴她——小心點,別像你爸爸一樣。但他沒有找到她。

兩個月後,老劉又打來電話。“建國,她上線了。查了一個地址——濱海市城東老居民區,三樓左邊那戶。蘇靜的家。”

沈建國從沙發上跳起來。她要去見蘇靜,去見她的媽媽。她要回家了。

他連夜開車去濱海,到的時候天還沒亮。他把車停在老居民區外面,走路進去。樓還是那棟樓,三樓左邊那戶,窗戶關著,窗簾拉著。他站在對面的巷子裡,等著。天亮了,街上有了人,賣早餐的老頭推著車經過,上班的年輕人騎著腳踏車,女人拎著菜籃子。他站在那裡,等著,等了一天。她沒有來。

第二天,她還是沒有來。第三天,第西天,第五天。他等了五天,她沒有出現。第六天晚上,他站在巷子裡,抽著煙,看著那扇窗戶。路燈亮了,照在空蕩蕩的街上,白花花的。他抽完一根菸,準備走。然後他看到了她。

她從街角轉過來,瘦高個,深色衣服,帽簷壓得很低。步伐很快,但很穩,沒有聲音。她走到樓下,停下來,抬頭看著三樓那扇窗戶。站了很久,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沈建國站在巷子裡,看著她。她沒有看到他,或者看到了,但沒有動。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扇窗戶,看著那盞亮著的燈,看著她的媽媽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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