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十七分，林晚準時醒來。
這一夜她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足夠了。睜開眼睛的瞬間，腦子就己經開始運轉——今天要做什麼，要去哪裡，要面對什麼。
鷹七的話，林遠的名字，那枚刻著“0”的硬幣。
三個念頭在腦海裡交替浮現，像三把刀，輪番刺向那片空白的記憶區域。
她坐起來，拿起手機。
老K沒有發新訊息。晶片破解還在進行中。
她下床，走進衛生間。冷水洗臉。刷牙。髮膠固定短髮。鏡子裡的臉比昨天又憔悴了一點，眼睛下面青色更深了。但她沒有在意。
換好衣服，她站在窗前，看向會所的方向。
天還沒亮，會所的灰色建築隱沒在夜色中，只有門口幾盞燈亮著。鷹七的車還停在那裡。
他在裡面。
他在等她的答覆。
林晚伸手進口袋，摸出那枚硬幣。硬幣上的“0”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0號。
在鷹巢的編號體系裡，0代表什麼？創始人？還是……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現在想這些沒用。唯一有用的是資訊。
她需要更多資訊。
早上六點，林晚出現在會所對面的咖啡館。
咖啡館剛剛開門，老闆還在擺桌椅。她點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會所正門和那輛黑色轎車。
六點十五分，鷹七從會所出來。
他沒有抽菸，首接上了車。車子發動，駛離會所，往東邊開去。
林晚放下咖啡杯，起身離開。
她沒有跟蹤——白天跟蹤鷹七太危險。但她知道他去了哪裡。
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林晚沒有去居民樓。那裡是鷹七的地盤，貿然過去等於自投羅網。她去了另一個地方——1203房。
那間鷹七的監視據點。
早上七點，林晚出現在寫字樓樓下。
她換了一身職業裝——白襯衫，黑西褲，戴一副平光眼鏡，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這是上班族的打扮，混在早高峰的人群裡，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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