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在夜色中疾馳。
林晚握著母親的手，感覺那隻手越來越涼。她轉頭看去，母親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嚇人。
“鷹七，開快點。”她說。
鷹七一腳油門踩到底，車速飆到一百二。
林晚從座位下拿出應急醫療包，開啟手電筒，開始檢查母親的傷勢。
手臂上有幾道淤青，應該是被捆綁時留下的。肋骨的位置輕輕按壓，母親疼得皺起眉頭——可能有骨裂。最嚴重的是腳踝，腫得像個饅頭，紫得發黑。
“媽，你忍一下。”林晚拿出止痛針，注射進母親的手臂。
母親睜開眼睛，看著她。
“晚晚……”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別說話，節省體力。”林晚說，手上不停地處理傷口。消毒，包紮，固定。動作乾淨利落，和她在戰場上救自己時一模一樣。
母親看著她，眼睛裡全是淚。
三分鐘後，初步處理完成。林晚收起醫療包，重新握住母親的手。
“我們安全了。”她說，“媽，你安全了。”
母親的眼淚終於流下來。
十二年了。
她被關了十二年，不見天日，不知道女兒是死是活，不知道丈夫的仇有沒有人報。
現在，女兒就在面前。
“你爸……”她開口，聲音哽咽。
“我知道。”林晚說，“我都知道了。爸的名單，我拿到了。”
母親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下去。
“他……他是為了我們……”
“我知道。”林晚再次說，“媽，別說了。休息。”
母親點點頭，閉上眼睛。
林晚看著她消瘦的臉，手指握緊。
十二年的折磨，讓這個曾經溫柔美麗的女人，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所有參與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凌晨一點，麵包車停在一棟廢棄的居民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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