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一艘小型貨輪在法國勒阿弗爾港靠岸。
林晚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逐漸清晰的港口燈火。海風吹在臉上，帶著鹹腥的味道。十二個小時的航行，她幾乎沒有閤眼——一首在觀察周圍，確認沒有追蹤。
母親靠在她肩上睡著了。老K躺在旁邊的擔架上，腿上的傷經過簡單處理，暫時沒有惡化。鷹七在船艙裡和船長交涉，用現金買通了這條偷渡路線。
貨輪靠岸，舷梯放下。
鷹七走過來:“可以走了。”
林晚輕輕推醒母親，扶著她站起來。老K被兩個水手抬下船——多付了五百歐元。
五個人走下舷梯，踏上法國的土地。
凌晨的港口很安靜，只有幾盞路燈亮著。遠處有海關人員的崗亭，但他們走的這個角落是監控死角，船長專門挑的。
一輛麵包車停在路邊，是鷹七提前聯絡好的——他的法國朋友，那個私家偵探，叫皮埃爾。
皮埃爾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瘦高，戴眼鏡，看起來像個普通職員。他看到鷹七，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林晚。
“你就是灰瞳？”
“是。”
皮埃爾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上車吧。先離開這裡。”
麵包車駛離港口，開往巴黎。
林晚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風景。法國的鄉村在晨光中甦醒，田野、樹林、小鎮，一切都那麼陌生。
她從來沒有出過亞洲。
這是她第一次踏上歐洲的土地。
母親握著她的手，輕聲說:“晚晚，我們安全了嗎？”
林晚搖頭:“暫時安全。但不會太久。”
母親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鷹巢的觸角有多長。
上午八點，麵包車駛入巴黎郊區。
皮埃爾把他們帶到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五層，紅磚牆，爬滿了常春藤。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房子。”他說，“他回老家度假了，三個月後才回來。你們可以暫時住在這裡。”
林晚下車，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街道安靜，大多是本地居民，沒有可疑的人。公寓樓有後門，通向一條小巷。如果被包圍，可以從那裡撤離。
“可以。”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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