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省城下起了小雨。
林晚站在安全屋的窗前，看著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省城的天總是灰濛濛的，下雨的時候更灰，像一塊髒抹布掛在頭頂。她不喜歡這種天氣，但也不討厭——雨天意味著街上的人會少，監控會模糊，行動更方便。
今天她要去租房。
新身份己經到手，安全屋不能再住了。這裡太偏，離白狐的勢力範圍太遠，不方便觀察。她需要在城東找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地方住下來，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誰也找不到她。
鷹七八點準時到了，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包子和豆漿。
“吃了嗎？”他問。
“沒。”林晚接過塑膠袋，拿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是豬肉大蔥餡的，味道一般，但熱乎。
“翠屏小區的房子，我約了房東九點半看。”鷹七也拿了一個包子，大口吃起來，“房東姓王，是個老太太，六十多歲，兒女都在外地。房子是她兒子的，兒子去了深圳，空著也是空著，就租出去了。”
“租金多少？”
“一千二一個月，押一付三。”鷹七說，“這個價格在城東算是便宜的，主要是小區太老，沒什麼人願意租。”
林晚點了點頭，繼續吃包子。
吃完早飯，兩人收拾了一下，出門。
雨還在下，不大不小，不打傘會淋溼，打傘又嫌麻煩。林晚戴上了衛衣的帽子，鷹七什麼都沒戴，頭髮被雨打溼了，貼在頭皮上。
兩人走到公交站，等了一會兒，來了一輛公交車。車上人不多，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雨景。
公交車穿過城中的商業區，往東邊開。窗外的景色慢慢變化——高樓變矮了，新樓變舊了，寬闊的馬路變窄了。到了城東，街道兩邊全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樓，外牆斑駁，窗戶破舊，有些樓甚至能看到裂縫。
翠屏小區在城東的一個坡上，下了公交車還要走十分鐘。
林晚和鷹七撐著傘，沿著溼漉漉的馬路往上走。路兩邊是各種小店鋪——修鞋的、配鑰匙的、賣早點的、收廢品的，應有盡有。一個賣水果的老頭坐在路邊，用塑膠布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躲在下面避雨。
林晚看了那老頭一眼，繼續往前走。
翠屏小區到了。
說是小區，其實就是六棟六層的老樓圍在一起，中間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裡停著幾輛破舊的電動車和腳踏車，還有一個生鏽的健身器材。幾棵老槐樹種在樓前，枝葉茂密，雨水從葉子上滴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樓的外牆刷著黃色的塗料，但己經褪色發白，有些地方大塊大塊地脫落，露出裡面的水泥。每棟樓的單元門都是那種老式的鐵門，油漆剝落，門鎖鏽跡斑斑。
林晚站在院子裡，環顧西周，把每一棟樓的位置、每一條通道、每一個出入口都看在眼裡。
這地方不錯。
人口密集，建築老舊，監控少，陌生人出入不會引起注意。
最重要的是——這裡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殺手會住的地方。
“幾號樓？”林晚問。
“三號樓，三單元，五樓。”鷹七說，“頂層，沒有電梯。”
林晚抬頭看了看三號樓，六層高，樓頂有隔熱層，適合藏身。單元門半開著，門鎖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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