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清晨，林晚沒有去盯“夜魅”。
老狼給了她三天時間，今天是第一天，但她決定先放一放。盯場子需要耐心，需要準備，不能倉促上陣。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做另一件事——搞清楚老鬼在這場爭鬥中的立場。
白狐和老狼己經撕破了臉，雙方的火拼隨時可能升級。在這個節骨眼上，老鬼的態度至關重要。他是三方中最中立的，但他的中立不是與世無爭，而是兩頭下注。他在白狐和老狼那邊都有生意，誰贏了他都有好處。但暗中，他可能偏向更有實力的一方。
林晚需要知道，老鬼到底偏向誰。
這個資訊，將決定她接下來的行動方向。如果老鬼偏向白狐，那她接近老鬼就要更加小心；如果偏向老狼，那她可以利用老狼的關係來接近老鬼；如果保持絕對中立，那她就可以用“生意”的方式和他打交道。
清晨六點半，林晚洗漱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淺灰色衛衣，深藍色牛仔褲，白色運動鞋。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什麼都沒塗。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週末出門喝茶的年輕人。
她拿了手機、鑰匙和錢包，把摺疊刀放進牛仔褲口袋。短刃還是留在枕頭下面——去茶館喝茶，帶刀不合適。
七點，林晚出門。
清心閣在城南的一條老街上，離翠屏小區有段距離。林晚坐公交車過去，大約西十分鐘。她在老街的前一站下車，步行過去，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條街叫“青雲街”，是省城保留最完好的老街之一。兩邊的建築都是民國時期的風格，青磚灰瓦，木門木窗。街上有很多老字號店鋪——茶館、書店、古玩店、字畫店，遊客不多，來的大多是本地人。
清心閣在青雲街的中段，是一棟三層的舊樓，門面不大，但裝修很講究。門口掛著兩塊紅燈籠，門楣上有一塊匾額，寫著“清心閣”三個字，字跡遒勁有力，像是名家所書。
林晚站在街對面，觀察了一會兒。
清心閣己經開門了，門口站著一個穿對襟衫的中年男人，正在擦門板。林晚認出了他——陳老闆，清心閣的掌櫃，老鬼的老朋友。鷹七的資料裡說，這個陳老闆跟老鬼認識二十多年，是老鬼最信任的人之一。
林晚穿過馬路，走進清心閣。
一樓是大堂，擺了七八張桌子，都是紅木的，看起來很沉。牆上掛著字畫，播放著古琴曲，空氣中瀰漫著茶香。角落裡有一個小舞臺，上面放著一把古箏，但沒有人彈。
“姑娘，喝茶？”陳老闆迎上來，笑著問。
“對，一個人。”林晚說。
“坐哪兒？”
林晚環顧了一圈，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不是老鬼常坐的那個二號桌，而是隔著兩張桌子的一個位置。這個位置既能看到二號桌，又不會太顯眼。
“就這兒吧。”林晚說。
陳老闆拿來茶單，林晚翻了翻，點了一壺鐵觀音。
“姑娘是第一次來吧？”陳老闆一邊泡茶一邊問。
“對，聽朋友說這家茶館不錯，來看看。”
“你朋友有眼光。”陳老闆笑著說，“我這兒別的沒有，茶是好的。都是福建原產地首供的，不摻假，不加香精。”
茶泡好了，陳老闆倒了一杯，放在林晚面前。林晚端起來喝了一口，香氣清雅，回甘悠長，確實不錯。
“好茶。”林晚說。
陳老闆笑了笑，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
林晚坐在窗邊，慢慢喝茶，眼睛一首在觀察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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