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
老狼的反擊，比白狐預想的要快，也要猛。
城南碼頭那一夜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三天裡，白狐在省城的產業接連遭到襲擊——城北的倉庫被人放火燒了，損失上百萬；東區的賭場被一群蒙面人衝進去砸了個稀巴爛，幾個看場子的被打成重傷；西郊的一家夜總會里，白狐的手下被人堵在包廂裡砍，五個打手全部住院。
每一場襲擊都像是鬼魅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對方從不戀戰，打完就跑，等白狐的支援趕到，現場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滿地哀嚎的傷員。
白狐的手下給這群襲擊者起了個外號——“鬼影”。
因為那些人就像鬼一樣，神出鬼沒，看不見抓不著。你永遠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出現，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次會打哪裡。有時候你以為他們己經走了，他們又突然殺個回馬槍；有時候你佈下天羅地網等著他們，他們卻偏偏不出現，等你放鬆警惕了，他們又從背後捅你一刀。
白狐的手下被搞得神經兮兮，天天提心吊膽。
“狐哥，我們真的查不到。”負責城北生意的阿強站在白狐面前，低著頭，聲音發顫，“那群人太狡猾了，每次作案前都踩點踩得很準，對我們的巡邏路線、換班時間、監控死角一清二楚。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在告訴他們一樣。”
白狐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面無表情。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一清二楚？”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聲音很輕，但透著刺骨的寒意。
“是……是的。”阿強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們對我們的情況太瞭解了，不像是臨時起意，倒像是……”
“像是有內鬼。”白狐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阿強不敢接話，只能低著頭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
白狐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三天了。
三天之內，他的產業被端了五個地方，損失超過五百萬，手下傷了十幾個。如果再這樣下去，不用一個月，他在省城的根基就會被動搖。
這不是普通的報復，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戰爭。
而對手，對他了如指掌。
白狐的腦海裡浮現出兩個人——老狼，還有林晚。
老狼是他的老對手，兩個人鬥了十幾年，彼此的路數都很清楚。老狼這個人狠是狠，但他沒有那麼細膩，不大可能做出這種精準打擊的戰術。這種打法更像是有人在背後指點，提供情報，制定計劃。
而林晚，恰恰有這個能力。
但白狐沒有證據。林晚一首表現得很好，該幹活幹活，該聽話聽話，從來沒有露出過破綻。他甚至派人跟蹤過她幾天，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繼續查。”白狐轉過身，看著阿強，“查每一個可能接觸過情報的人，包括你們自己。”
阿強的臉色變了變：“狐哥，你是說……”
“我說的是，誰都有可能是內鬼。”白狐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阿強心上，“包括你。”
阿強撲通一聲跪下來：“狐哥，我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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