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眼神怎麼？”阿強問。
“很危險。”林晚說，“比白狐危險，比老狼危險，比趙明遠危險。就像——就像一隻老虎，看著一隻闖進自己領地的兔子。”
阿強的臉色變了。“你不會是碰到那個人了吧？”
“哪個人？”
“那個傳說中的‘校長’。”
林晚沉默了。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校長”。她甚至不知道“校長”到底存不存在。但有一件事她很確定——那個人，是她在省城見過的最危險的人。
“開車吧。”
阿強發動了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林晚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個男人的臉。那深陷的眼窩裡藏著的精明，那灰白的頭髮裡藏著的滄桑，那件中山裝上每一道褶皺都像是藏著故事。她要把這張臉刻在腦子裡，因為首覺告訴她，這個人，一定跟她父親的事有關。
老鬼的飯館。
林晚到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飯館關門了，但後門開著，她推門進去，老鬼正在廚房裡等她。灶臺上燉著一鍋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味彌散在整個廚房裡。
“來了？”老鬼頭也沒回，“喝碗湯。”
林晚在餐桌前坐下，老鬼端了一碗湯過來，放在她面前。湯是排骨蓮藕湯，燉了整整一下午，蓮藕燉得爛爛的，排骨一夾就脫骨。
“今天見到趙明遠了？”老鬼在她對面坐下，點了一根菸。
“見到了。”林晚喝了一口湯，湯很鮮，很暖，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還見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林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我偷拍的，你看看認不認識。”
老鬼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猛地變了。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鐘，然後放下手機，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來。
“老鬼，你認識他？”
老鬼沉默了很久。
“認識。”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澀，“劉文山。”
林晚的手頓住了。
“劉文山？省政協副主席？”
“對。”老鬼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十年前我見過他一次，在一個飯局上。那時候他還沒當上副主席，但己經是省城官場上最有權勢的人了。你知道當年你爸查的那個案子，最後為什麼不了了之嗎？”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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