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趙明遠打斷了他，“但這件事跟林晚沒關係。”
周世安愣了一下。“您確定？”
“劉主席說過，林建國當年查的案子，跟林晚沒有首接關係。林晚要找的是害死她父親的人，不是要找我們的麻煩。只要我們不動她，她不會主動動我們。”
周世安沉默了。他的話有道理，但也有漏洞。林晚如果真的只是想查她父親的死，為什麼要接近趙明遠？為什麼要收集劉文山的證據？為什麼要在老狼的地盤上搞這麼多事情？她的目標，絕對不僅僅是她父親的死。
但周世安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他知道趙明遠不喜歡被人質疑，尤其是在他己經做出判斷的時候。質疑趙明遠的下場，他見過太多了。
趙明遠拿起手機，撥通了老狼的號碼。
“老狼，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老狼到的時候，趙明遠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檔案。他抬起頭看了老狼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後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聽說你派人去殺林晚了？”
老狼點了點頭。“是。”
“失敗了？”
“是。”
“還死了兩個人？”
老狼沒有說話。
趙明遠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老狼，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事動動腦子。林晚現在是幫我做事的人，你動她，就是在動我。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市長說話不算數？”
“趙市長，林晚就是那個搞垮白狐的女人，她的真名叫林晚，不是林小晚。她接近你是為了——”
“我知道她是誰。”趙明遠打斷了他，“劉主席早就告訴我了。林晚也好，林小晚也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幫我做事。她幫我洗錢，幫我打理生意，幫我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做得比你還好。你覺得我會因為她的名字是假的就放棄她？”
老狼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趙市長，這個女人不能信任。她是來查她父親的死的，她查到了劉主席頭上——”
“那是她的事。”趙明遠的聲音忽然提高了，“跟我們有關係嗎？她查她父親的死，又不影響我們的生意。只要她繼續幫我做事，她愛查什麼查什麼。你管她那麼多幹什麼？”
老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他明白了——在趙明遠眼裡，他老狼跟林晚是一樣的，都只是工具。哪個工具好用，趙明遠就用哪個。現在林晚比他好用，趙明遠就偏向林晚。哪天林晚不好用了，趙明遠也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她，就像當年拋棄白狐一樣。
“老狼，你給我聽好了。”趙明遠的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老狼的耳朵裡，“從今天起，不許再動林晚。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第一個找你。聽明白了嗎？”
老狼低下頭。“明白了。”
“出去。”
老狼站起身，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走廊很長，鋪著深紅色的地毯，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木門。他的腳步聲在地毯上被吸收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走到電梯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趙明遠辦公室的方向。
老狼回到金水灣的時候，己經快下班了。
他走進總統套房，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趙明遠在辦公室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不見血，但疼得要命。
鷹七從門外走進來，看到老狼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妙。“趙明遠怎麼說？”
“讓我不要再動林晚。”老狼的聲音沙啞，“他說林晚在幫他做事，動林晚就是動他。還說林晚查她父親的死跟我們的生意沒關係，讓我們不要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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