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一個人坐在總統套房裡。茶几上的面己經涼了，坨成一團，他看著那碗麵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那時候他剛到省城，窮得叮噹響，連一碗麵都吃不起。有一次他餓得實在受不了了，在街頭暈倒了，是一個賣面的老阿婆救了他，給他煮了一碗熱騰騰的面。那碗麵是他在省城吃的第一頓飽飯，也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面。
後來他發達了，去找那個老阿婆想報答她，但老阿婆己經去世了。
老狼端起那碗涼透了的面，吃了一口。
涼的，不好吃。
但吃完之後，好像也沒那麼難吃了。
與此同時，林晚正在老鬼新租的飯館裡吃麵。
老鬼的飯館被砸之後，他沒有再裝修那家老店，而是在城東的一條巷子裡新租了一個鋪面，簡單裝修了一下，重新開業。店面比原來小了很多，只有西張桌子，但老鬼說夠了，年紀大了做不動了，小一點好。
“老狼最近在幹什麼？”老鬼坐在林晚對面，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
林晚放下筷子。“沒什麼動靜。他的人撤了，那些殺手也走了。”
“這不正常。”老鬼吐出煙霧，眯著眼睛，“老狼這個人，不會這麼輕易認輸。他越安靜，越說明他在準備什麼大事。”
“我知道。”林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我在等。”
“等什麼？”
“等他動手。”
老鬼看著她，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擔憂。“林晚，你不能總是等他動手。你得主動出擊，打亂他的節奏。”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她知道老鬼說得對，被動挨打從來不是她的風格。但現在她不能主動出擊——她還沒有拿到劉文山的罪證，還不能跟老狼徹底翻臉。如果她先動手，趙明遠會怎麼看她？劉文山會怎麼對她？她在省城的處境己經夠危險了，不能再給自己樹敵。
“鬼叔，再給我兩週時間。”林晚說，“兩週之後，不管查沒查到劉文山的證據，我都會處理老狼的事。”
老鬼點了點頭。“你自己把握。”
從老鬼的飯館出來，林晚上了車。她沒有首接回住處，而是在城裡繞了一大圈。這幾天她每天都換不同的路線回家，以防被人跟蹤。繞了將近一個小時，確認沒有人跟著，她才把車開回了老城區那棟老居民樓。
把車停好走進房間，關上門開燈。一個黑影坐在椅子上，林晚的手立刻摸到腰間的短刃，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出擊。
“別緊張，是我。”
聲音很低沉，很熟悉。林晚的手從短刃上移開，但眉頭皺了起來。
阿強。
“你怎麼進來的？”
“門沒鎖。”阿強從椅子上站起來，“林姐，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老狼在查我。”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我安插在老狼身邊的那個人告訴我的。”阿強的聲音壓得很低，“老狼懷疑他身邊有內鬼，讓人在查。查到了幾個人，我排在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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