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院子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十二個職業殺手，倒下了八個。剩下的西個站在門口，臉色慘白，握著武器的手在發抖。他們不是沒見過血，不是沒殺過人，但他們沒見過這樣的對手——一個女人，兩把短刃，三分鐘，放倒他們八個人。
刀疤臉倒在林晚腳下，他的右手被短刃洞穿，釘在地上，鮮血從傷口湧出來，在泥土裡匯成一小灘。他的臉因為疼痛扭曲著，咬著牙沒有叫出聲，但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刀疤往下淌。
“我說了，”林晚蹲下來，短刃還插在他手上，她握著刀柄，慢慢轉動，“在我的地盤上，沒有人能活著離開。但你可以。因為我要你帶話回去。”
刀疤臉疼得渾身發抖，但他死死盯著林晚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目光。他在評估這個女人——她的戰鬥力、她的極限、她的弱點。
“校長的下一步是什麼？”林晚問。
刀疤臉沒有說話。
林晚又轉了一下刀柄。
“啊——”刀疤臉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額頭抵在地上，身體弓成一隻蝦。
“我說了，你就放我走？”
“說了，你可以活著離開。不說，你就死在這裡。”
刀疤臉沉默了三秒鐘，然後開口了。
“校長不只是要殺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疼痛，“他要你身邊的人一個個死。你媽，你妹妹，你的朋友……他要你看著他們死，然後再殺你。”
林晚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
“還有呢？”
“他在省城己經開始清理了。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都在他的名單上。陳國棟，趙建國，一個都跑不掉。校長上面有人，你動不了他。”
林晚站起來，拔出短刃。
刀疤臉慘叫一聲，血從傷口噴出來，濺了林晚一褲腿。她沒有看他，轉身走向院子裡的水井，打了一桶水，開始清洗短刃上的血。
刀疤臉掙扎著站起來，捂著受傷的手，往門口走。其他三個殺手扶起地上的同伴，一瘸一拐地退出院子。
“等等，”林晚頭也沒回。
刀疤臉僵住了。
“告訴校長，”林晚說，“讓他把脖子洗乾淨。我很快就來找他。”
刀疤臉沒有說話，帶著人走了。
三輛車的發動機轟鳴著，消失在村口的夜色裡。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鷹七從棗樹後面走出來，手裡的槍還握著，保險己經關了。他沒有開槍，因為林晚說不用。她一個人就夠了。老鬼靠在廚房門口，獵槍還端在手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震驚，有佩服，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老鬼不是沒見過能打的人。省城的地下世界裡，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他手下就有好幾個。但他沒見過像林晚這樣的——出手快、準、狠，每一刀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讓人失去戰鬥力，又不致命。
“你為什麼不殺他們？”老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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