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林家村的街道像一條銀白色的河流，從村口一首延伸到村子深處。林晚站在街道中央，周圍是毒蛇的二十個僱傭兵，槍口從各個方向對著她，消音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但她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緊張。
她的手握著腰間的短刃刀柄，指節微微泛白，但呼吸平穩，心跳正常。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僱傭兵的位置，腦子裡己經形成了一幅完整的戰場地圖——誰離她最近，誰的火力最強，誰的站位有死角，誰可能會第一個開槍。
所有資訊在幾秒鐘內處理完畢。
毒蛇站在包圍圈外，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林晚。他做了這麼多年僱傭兵，見過各種各樣的對手——有見了槍就腿軟的，有拼死反抗的，有跪地求饒的，有哭爹喊孃的。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被二十把槍指著，還能站得這麼穩。
“你不怕？”毒蛇又問了一遍。
“我說了，不怕。”林晚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知道。毒蛇，金三角的僱傭兵頭子，手底下三十個人，專門接髒活。”
毒蛇眯起了眼睛。這個女人不僅不怕他，還調查過他。這說明她不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她動腦子，有預謀，有計劃。
這種人最難對付。
“校長給了你多少錢？”林晚問。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知道我的命值多少錢。”
毒蛇笑了：“三千萬。”
“三千萬？”林晚的嘴角微微上揚，“我比我想的貴。”
“你確實值這個價。能把校長的省城攪得天翻地覆，能一個人劫看守所救出兩個人，能在我的三個手下靠近之前就殺了他們。這樣的人，三千萬不算多。”
“那我給你六千萬，”林晚說，“你把校長的命拿來。”
毒蛇的笑容僵住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然後毒蛇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的手下也跟著笑了，笑聲在空曠的村子裡迴盪，聽起來格外刺耳。
“有意思，”毒蛇擦掉眼角的淚，“真的有意思。你知道我這一行有個規矩嗎？”
“什麼規矩？”
“不反水。誰給的錢多，就替誰辦事。這是我們的職業道德。”
“所以呢？”
“所以，你今天必須死。”
毒蛇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殺氣。他抬起手，準備下達開槍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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