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北京西郊。林晚站在頤和園附近的一條林蔭道上，手裡拿著一份地圖，裝作一個普通的遊客。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戴著一頂草帽，腳上是一雙平底涼鞋，看起來就像來北京旅遊的外地姑娘。
但她的眼睛不是遊客的眼睛。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街道兩側的建築——那些老式的居民樓、新式的小區、隱藏在樹蔭後的別墅。她在找王老的住所。
昨晚從王浩那裡得到的資訊雖然模糊，但足夠縮小搜尋範圍。西郊，頤和園附近。這個區域不大，高檔住宅區集中在幾個位置——有的是老幹局分配的別墅，有的是開發商建的高階樓盤，還有一些隱藏在巷子深處的西合院。
王老的身份，住的地方不會是普通的居民樓，也不會是太張揚的別墅。最可能的，是那種外表不起眼、內部卻別有洞天的老式西合院——不引人注意，又足夠舒適和安全。
林晚沿著頤和園外圍的街道走了一圈，用手機拍下了所有可能的地點。然後她找了一個路邊的咖啡館，坐下來，把照片發給鷹七，讓他透過衛星地圖和公開資料，逐一排查。
鷹七很快回復了：“排查了十二個可能的地點，其中有三個是高階領導的住所，有武警把守，進不去。有五個是普通的高檔小區，不符合王老的身份。剩下西個，都是老式西合院，位於頤和園西側的衚衕裡，交通便利，環境幽靜，而且沒有明顯的安保標識——看起來像是普通民居，但根據衛星圖分析，這西個院子的圍牆都比周圍的民居高，院子裡有獨立的供電和供水系統，很可能有地下的安保設施。”
林晚看著鷹七發來的西個地址，把它們記在心裡。
這西個院子，其中一個就是王老的住所。
但今天她不會去確認，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晚上還要去見王浩，繼續她的“林婉”角色。
林晚回到安全屋，換了一身衣服，化了妝，然後和鷹七、老鬼一起吃了晚飯。
“林晚，”老鬼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你覺得王浩什麼時候會帶你去見王老？”
“不會太快，”林晚說，“王老是個很謹慎的人，不會輕易讓孫子帶一個剛認識的女人回家。我需要更多的時間，讓王浩完全信任我。”
“多久？”
“至少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老鬼皺了皺眉，“校長那邊怎麼辦？他還在省城，專案組到了，他不會坐以待斃。”
“趙建國說專案組三天之內到省城，今天己經是第二天了。最遲明天，專案組就會動手。到時候校長自顧不暇，沒時間管我們。”
“如果校長跑了呢？”
林晚放下筷子，看著老鬼。
“他不會跑，”她說，“他那種人，一輩子都在賭，賭自己不會輸。就算專案組到了，他也會覺得自己能擺平。他會動用所有關係，試圖把這件事壓下去。等他知道壓不下去的時候，己經晚了。”
鷹七沒有說話，他端著茶杯，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的天色。
“鷹七，你在想什麼？”林晚問。
“我在想，”鷹七說，“你為什麼要叫林婉？”
林晚愣了一下：“什麼？”
“你的假名字，”鷹七說，“林婉。林晚和林婉，只差一個字。你不怕王浩起疑嗎？”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林婉這個名字，是我媽的。”
鷹七和老鬼都愣了一下。
“我媽年輕的時候，想給我取名叫林婉，”林晚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但我爸不同意，說婉字太柔弱，不適合他的女兒。所以給我取名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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