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677章 架構圖(1)

作者:拾柒的幸福·3小時前

林晚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從桌面上拿起來放在膝蓋上。檔案袋的封口用棉線纏繞著,線頭壓在袋口邊緣的封皮下方,繞了三圈之後從中間打了一個活結。她解開活結把棉線一圈一圈地繞下來,然後把袋口翻開,從裡面抽出一張摺疊的紙頁。紙頁的質地比普通A4紙更厚一些,表面有輕微的紋理感,摺疊的邊角因為長期存放而顯得軟塌,摺痕處紙面的纖維被反覆彎折後形成了幾條深色的裂紋線。她把紙頁在桌面上展開,手繪的架構圖在臺燈的光線中顯出了完整的輪廓。

架構圖畫在一張大約半開尺寸的繪圖紙上,用鉛筆和鋼筆混合繪製的線條在紙面上形成了層層遞進的層級結構。圖的頂端是一個單獨的方框,方框內用鉛筆寫了兩個字——“核心”。從核心方框向下延伸出三條線,分別連線著三個稍大的方框,方框內分別寫著“上游”“中游”“下游”。在這三個方框的下方,各自延伸出數量不等的更小的方框,小方框內用鋼筆寫著不同的代號或地名縮寫。整張圖從頂端的核心方框到底部的小方框之間一共分佈著西層結構,每一層內部的節點之間以及相鄰層級之間的節點之間都用不同粗細的線條連線著。

她先從頂端的核心方框開始看。核心方框下方那三個方框——“上游”“中游”“下游”——分別對應著幽靈組織在境外、境內中轉和境內執行三個功能層級。上游方框下方延伸出七條線,每條線的末端連線著一個小方框,七個方框內用鋼筆寫著不同的代號。她把那七個代號逐一抄錄在筆記本上——聖徒、將軍、銀行家、船長、醫生、學者、影子。七個代號在紙面上排列成一排,每個代號旁邊都用極小的鉛筆字標註了一個地名縮寫,聖徒旁邊是“北歐”,將軍旁邊是“墨”,銀行家旁邊是“瑞”,船長旁邊是“意”,醫生旁邊是“日”,學者旁邊是“俄”,影子旁邊是“中”。

中游方框下方延伸出數量更多的方框,這些方框內標註的是各個地理區域內的聯絡人代號或者編號。她在中游層級的方框中看到了“曼谷”“波貝”“梭桃邑”“流浮山”等己經實地確認過的地名,也看到了“溫哥華”“悉尼”“洛杉磯”“東京”等尚未確認的地名。下游方框內標註的則是最底層的執行人員或者操作節點,數量最多,標註方式以數字編號為主。

她把注意力重新移回上游層級的七個方框上。聖徒、將軍、銀行家、船長、醫生、學者、影子——七個代號在紙面上形成了一排,每一個代號對應著一個地理區域。七個區域覆蓋了從北歐到北美洲、從歐洲到亞洲的廣泛地理範圍,其中聖徒在瑞典,將軍在墨西哥,銀行家在瑞士,船長在義大利,醫生在日本,學者在俄羅斯,影子在中國。七個核心成員分佈在七個不同的國家,各自負責一個區域內的組織運作和資金排程。整張架構圖在紙面上顯示出了一個橫跨全球的七人核心決策圈,以及在他們之下分佈在中游和下游層級的數十個聯絡人和執行節點。

她把架構圖翻到背面。背面靠近底端的空白處有一段手寫的文字,是魏長河的筆跡,墨水顏色偏深,筆畫收尾清晰而端正。那段文字的內容不長,但她讀完之後把紙頁平放在桌面上,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才重新拿起來繼續看。魏長河在背面寫道——“核心層七人用代號,從未同時露面。聖徒負責北歐資金池,將軍負責墨西哥通道,銀行家負責瑞士賬戶,船長負責義大利軍火線,醫生負責日本情報網,學者負責俄羅斯技術輸入,影子負責中國方向全部事務。影子是核心層中唯一的中國人,也是核心層的決策者之一。七個核心成員各自掌握一條獨立的資金和資訊通道,七條通道在瑞士銀行家的賬戶體系中完成匯合和分流。幽靈的整條資金鍊從世界各地最終匯入瑞士,再從瑞士分散到各個區域。”

她把這段文字逐句抄錄在筆記本上,然後在旁邊標註了對應的地名和代號。瑞士銀行家是整條資金鍊的匯合點,七個核心成員各自掌握一條獨立的通道,七條通道最終在瑞士完成匯合和分流。她之前確認的通道系統從省城到京城到東南亞的延伸路徑只是七條通道中的一條——影子負責的中國方向通道。其餘六條通道分佈在北歐、墨西哥、義大利、日本、俄羅斯和瑞士本土,各自承擔著不同的功能。整條幽靈資金鍊的規模比她之前預想的更大,覆蓋的地理範圍從歐洲到美洲到亞洲,幾乎橫跨了半個地球。

她把架構圖和魏長河的那段文字放在一起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把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的六處標記從筆記本里翻出來,在另一張空白紙頁上並排畫在了一起。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的六處標記分別對應著通道系統從省城到京城到東南亞的延伸路徑中的六個關鍵節點,而幽靈架構圖的上游層級有七個方框,對應著七個核心成員和七條通道。她之前在確認東南亞關聯節點時己經判斷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的東南向側路末端的加長豎線標記指向悉尼方向,悉尼接收端在通道系統中的功能定位是東南亞方向的末端。如果把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的六處標記與幽靈架構圖的上游層級七個方框放在一起比對,六處標記在空間走向上覆蓋了從省城到京城到東南亞的完整路徑,而架構圖上游層級的七個方框覆蓋了從中國到北歐到美洲的全球範圍。兩條結構在地理覆蓋範圍上存在明顯的差異,但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在方向上與幽靈架構圖中影子負責的中國方向通道在地理走向上是一致的。

她在空白紙頁上把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的六處標記按照地理方位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後把幽靈架構圖上游層級七個方框按照地理方位也重新排列了一遍。兩套結構在紙面上形成了兩條平行的空間軸——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的六處標記從北到南覆蓋了從省城到京城到東南亞的路徑,幽靈架構圖上游層級的七個方框從西到東覆蓋了從北歐到美洲到亞洲的路徑。兩條空間軸在方向和覆蓋範圍上存在結構上的對應關係,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的南北向走向對應著幽靈架構圖中從中國到東南亞的通道走向,而幽靈架構圖中從北歐到美洲到亞洲的橫向走向在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中沒有首接對應的標記。訓練營舊址路徑網路覆蓋的範圍比幽靈架構圖上游層級的範圍小得多,它只是七條通道中某一條通道在某個區域內的區域性對映。

她合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把幽靈架構圖的資訊和之前確認的全部節點放在一起做了一次完整的疊合。通道系統從省城到京城到東南亞的延伸路徑是幽靈組織七條通道中影子負責的中國方向通道的一個區域性。魏長河在架構圖背面寫的那段文字中提到的“瑞士銀行家負責瑞士賬戶”是整條資金鍊的匯合點,七條通道最終在瑞士完成匯合和分流。她之前確認的通道系統在東南亞方向的延伸路徑末端透過悉尼接收端與幽靈組織的核心層之間存在關聯,悉尼接收端所在的澳大利亞在地理上不屬於架構圖中七個核心成員的任何區域,但它在架構圖的中游層級中可能作為一個聯絡節點存在。魏長河在架構圖的中游層級方框中標註了“悉尼”這個地名,說明悉尼是幽靈組織在中游層級中的一個聯絡節點,它連線著影子負責的中國方向通道和銀行家負責的瑞士賬戶體系之間的中段路徑。

她把架構圖和魏長河的那段文字重新收進牛皮紙檔案袋裡,把封口按原樣纏繞好,放在桌面上。她坐在椅子上把魏長河在客廳裡說的最後一句話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你父親看過一部分,但沒來得及看完就走了。你拿去看吧。但有一個條件——看完之後,你不能再走他走的那條路。”她父親當年看到這份架構圖的時候只看到了一部分,沒有來得及看到全貌就離開了。她父親走的那條路最終止於馬某的書房。魏長河希望她看完這份架構圖之後不要走同一條路。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客廳門口停了一步,側過身看著魏長河。他坐在那把高背椅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桌角那封棕黃色信封的方向,安靜而穩定。她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平穩而清晰:“謝謝。這份圖我看完了。”

魏長河沒有抬頭,只是微幅度地點了一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無聲的回應。她轉身推開客廳的門走進了前院,沿著車道走到人行道上,把院門虛掩回原來的角度,然後沿著楓樹街向南走回了旅館方向。溫哥華午後的光線從西面斜照過來,把街道兩側楓樹的樹冠照出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澤,葉片在秋風中偶爾飄落幾片,在她的肩頭和路面上投下了細碎的移動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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