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680章 影子(續)(1)

作者:拾柒的幸福·3小時前

林晚在第二天上午九點前離開了旅館。她在街角的咖啡店買了一杯熱茶帶在身邊,然後沿著街道步行至韓世忠住所附近的那條住宅街道。她選擇了一個新的觀察位置——街道南端一棟公寓樓門前的臺階上。公寓樓的入口朝向街道,門前的臺階比人行道高出三級,從臺階上方可以看到整條街道兩側的院落和車道。她在臺階上坐下來,把揹包放在腳邊,手裡端著那杯茶慢慢喝著,目光落在街道中段偏南那棟淺灰色木質掛板的獨立別墅方向。

她在臺階上坐了大約西十分鐘,期間街道上偶有幾輛轎車和兩個步行的人經過。接近十點的時候,別墅側面的院門從裡面被推開,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那個男人的年齡大約在五十五歲上下,中等身高,體型偏瘦,頭髮灰白但梳理得整齊,步態平穩而緩慢,目光平視前方。她從臺階上站起來側移了半步,把視線角度調整到可以看到那個男人側面輪廓的位置。他的面部特徵在上午的光照中清晰可辨,顴骨偏高,下頜線條偏窄,鼻樑中等高度,整張臉在平靜狀態下呈現出一種習慣於日常事務的鬆弛感。他沿著人行道朝北側方向步行,步伐和節奏與魏長河類似但略快一些。她等他在人行道上走出大約五十米的距離之後從臺階上走下來,沿著人行道保持大約同樣的距離跟在後面。

那個男人沿著住宅街道向北步行至第一個路口,轉彎進入了一條東西向的街道,沿那條街道向東步行了兩個街區後轉入一條更窄的南北向街道。她保持距離跟隨其後,確認了他從住所到書店的完整路線——從別墅側門出發,經過兩個路口後轉入書店所在的街道,步行至書店前門。整個步行過程大約二十分鐘。他在書店門口站了兩秒,然後推門走了進去。她在街道斜對面的一家雜貨鋪門口的遮陽棚下面站定,目光透過街道上稀疏的行人落在書店門面上。

他在書店內停留了大約十五分鐘。期間她在遮陽棚下面觀察了書店前門的進出情況——沒有其他顧客進出。十五分鐘後書店的後門方向沒有開啟,但她在遮陽棚下面注意到書店東側的那條後巷出口處有一個深灰色的身影從巷子裡走出來,沿著人行道朝南側方向步行離開。那個身影的步態和體型與韓世忠一致,深灰色夾克的背部輪廓在上午的光照中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線條。他從後巷出口走出來時步伐平穩而緩慢,兩手空空,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包裹或物品。她站在遮陽棚下面看著他沿著人行道朝南側方向步行了一段後轉入一條岔路,消失在街道轉角處。

她在遮陽棚下面又站了大約十分鐘,確認書店前門沒有其他人員進出之後,沿著人行道朝書店東側的後巷出口方向走了一段。她在後巷出口處停下來看了一眼巷子內部——巷子很窄,兩側是相鄰店鋪的後牆和幾個垃圾桶,地面上有幾處水漬和散落的紙片。巷子中段有一扇深灰色的鐵皮門,門關著,門框上方有一個小型的通風窗。她從巷口退回來,沿著來路走回了旅館方向。

當天下午她在旅館房間的桌前把今天上午觀察到的情況整理成了一條完整的記錄。她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幅簡圖,標註了韓世忠住所、書店前門、後巷出口和返回路線的空間關係。她在圖的下方寫了一行註釋——“韓世忠從住所步行至書店前門,在店內停留約十五分鐘後從後門離開,沿後巷步行返回住所方向。到訪過程不攜帶任何物品,空手進入、空手離開。書店後門和後巷為其出入的獨立通道,全程不經過前門街道視野。到訪頻率約每月一次,到訪時長比魏長河短,操作方式以內部處理為主。”

她合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把韓世忠這條線索和魏長河的觀察記錄放在一起做了一次比對。兩個人住在同一座城市,共用同一家書店作為與幽靈組織上游節點之間的聯絡渠道,但日常活動方式和書店內的操作模式存在明顯差異。魏長河每週到訪書店一到兩次,攜帶或接收牛皮紙包裹,從前門進出,包裹規格統一。韓世忠每月到訪書店一次,空手進入、空手離開,從前門進入後從後門離開,全程不攜帶任何物品。這種差異可能意味著兩人在幽靈組織中的角色分工不同——魏長河負責接收和傳遞資訊,韓世忠作為核心層成員在書店內完成某種確認或者接收來自上游的指令,操作方式更隱蔽,痕跡更少。韓世忠在書店內停留的十五分鐘內可能完成了某種不需要攜帶物品的操作,比如閱讀特定書籍中的標記、檢視書架上的特定排列、或者在服務檯留下一張不顯眼的紙條。書店在這個意義上不僅是資訊傳遞節點,同時也是韓世忠接收來自幽靈組織上游指令的接收站,他的到訪不需要攜帶任何包裹,只需要在書店內完成一段己經形成固定模式的操作流程。

她在桌前坐了一會兒,把接下來的行動在腦海中排了一個簡單的順序——確認書店內部是否存在韓世忠到訪時使用的固定操作點或者標識物、判斷韓世忠在幽靈組織核心層中與魏長河之間的角色關係、以及根據確認結果決定是否需要透過書店方向獲取更多資訊或者接近韓世忠。她把這些事項寫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上,然後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桌面上。

窗外的光線在溫哥華午後的空氣中逐漸偏斜,遠處太平洋方向的天空在雲層下方呈現出一種柔和的灰藍色調。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把明天需要做的事在腦海中排了一個簡單的順序,然後在床邊坐下來靠著床頭閉了一會兒眼睛。

當天傍晚她在旅館附近的一家餐館裡吃晚飯的時候,透過餐館的玻璃窗看到街道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那是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步伐偏快,兩鬢灰白,正是今天上午在書店後巷出口看到的那個身影。他從餐館門口經過時沒有朝裡面看,沿著人行道朝西側方向步行了一段後拐入了一條岔路。她在餐館裡坐了幾秒,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站在餐館的遮陽棚下面朝岔路方向看了一眼。那條岔路連線著一片住宅區,路兩側排列著幾棟低矮的公寓樓和沿街的獨立住宅。她在遮陽棚下面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餐館裡把剩下的飯吃完,在結賬時和餐館老闆閒聊了幾句關於附近居住環境和日常作息時節的閒話,然後沿著來路走回了旅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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