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霞坐在高高的貨堆上，她看著二哥的背影，心裡那個原本高大卻模糊的形象，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和踏實。
這就是那個曾經混蛋的二哥？
他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
走了一段路，路誌剛突然開口道：
“咱們既然要做買賣，心裡就得有本明白賬，剛才錢都花出去了，咱們現在來算算，這一趟到底能掙多少？”
路誌剛清了清嗓子，出題道：
“強子，大哥，還有曉霞，你們都在心裡算算，這600斤瓜子，進價120；400斤花生，進價也是120，剛才買大料花了18塊，咱們的總本錢是258塊。”
“回去加工出來，如果瓜子咱們按1毛5一包賣，摺合6毛一斤，花生也按2毛一包賣，摺合8毛一斤，這一車貨要是全賣出去，刨去這258塊的本錢，咱們能淨賺多少？”
這道題一齣，三個人反應各不相同。
大哥路誌強眉頭緊鎖，嘴裡唸唸有詞：“600斤……一斤賺4毛……不對，還得減去大料錢……哎呀，這數太大了，我腦子亂，算不過來。”
他算了半天，越算越糊塗，最後憋紅了臉，搖搖頭，“老二，我算不出來，反正肯定不少。”
強子倒是反應快，他昨天剛分了錢，心裡有底。
“二哥，我算算啊。”
強子掰著手指頭，“瓜子600斤，一斤賣6毛，那就是360塊，花生400斤，一斤賣8毛，那就是320塊，一共能賣680塊，減去本錢258……”
強子眼珠子一瞪，驚呼道，“我的娘哎，能賺422塊，這也太嚇人了吧！”
路誌剛笑了笑，不置可否，而是抬頭看向坐在車頂上的曉霞。
“曉霞，你覺得呢？”
曉霞手裡捏著衣角，低著頭沉默了幾秒，顯然是在心裡仔細盤算。
片刻後，她抬起頭，聲音雖然不大，卻異常清晰。
“強子哥算的不對，做生意不能只算理論上的數。”
“哦？”路誌剛眼睛一亮，“哪裡不對？”
曉霞條開口說道：
“這瓜子和花生都是生的，下鍋煮了再炒幹，有加工過程，肯定有損耗，這花生是帶殼的，裡面肯定有癟的，壞的，咱們得挑出來，這就是損耗。”
“所以我估摸著，這一千斤貨，成品應該有個九百多進，再刨去咱們自家燒的柴火，吃喝的花銷……”
曉霞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數字：
“如果都能賣出去，淨落到手裡的錢，應該是360塊到400塊之間。”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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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