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一聽這話,哭聲頓了一下,隨即眼珠子一轉。
她立馬從懷裡掏出一個手絹包,一層層開啟,露出一沓錢。
“老二啊,嬸子知道你心裡有氣,這樣,嬸子再給你們加五百塊彩禮錢,那二百我也不要了,
總共七百,這錢我們給得起,只要讓大寶和曉霞把婚事辦了,咱們就是一家人,這錢就是給你們家的補償,不管大人有啥恩怨,孩子是無辜的啊。”
她把錢往路誌剛母親懷裡一塞,又指著跪在地上的趙大寶說道:
“你看大寶,這段時間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圈,他是非曉霞不娶啊,這麼痴情的孩子,你忍心拆散嗎?”
路誌剛聽她說這番話,實在感到噁心,也沒了耐心和她胡攪蠻纏下去,他冷喝一聲,“拿著你的錢,滾出去!”
李翠花頓時一愣,見路誌剛油鹽不進,她竟直接躺到地上開始撒潑打滾起來,“我不活了呀,欺負孤兒寡母啊,路老二你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車軲轆聲。
強子趕著騾車,帶著三妹曉霞收貨回來了。
曉霞一進院子,看到這滿地打滾的陣仗,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李翠花一看曉霞回來了,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噌”地一下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就奔了過去,她雙手死死拉住曉霞的胳膊,那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哎呀!我的好閨女,你可算回來了,讓媽看看,這兩天是不是受委屈了?哎呦,這手咋這麼涼?快,快放媽懷裡暖和暖和。”
媽?
曉霞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和舉動弄得渾身僵硬,臉色煞白。
李翠花卻不鬆手,一邊噓寒問暖,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塊亮閃閃的女士手錶,硬往曉霞手腕上套。
“閨女,你看這是啥?這是上海牌的手錶,媽早就給你買好了,本來是準備你和大寶結婚那天給你帶上的,誰知道你二哥給大寶打傷了,這才把婚事延遲了,你現在在戴上也不晚,以前都是誤會,只要你跟大寶結了婚,媽就把你當親閨女疼,誰也不敢欺負你。”
一旁的趙大寶也趕緊湊過來,一臉深情地看著曉霞:“曉霞,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以前都是我爹不對,你原諒我吧,咱們好好過日子……”
曉霞看著手腕上那塊冰涼的手錶,又看了看面前這一對虛偽至極的母子。
前幾天,就是這家人,當著全村人的面,上門退婚,羞辱父母,想要搬空家當,還要陷害二哥。
現在卻跑來獻殷勤,不用想也知為何。
曉霞臉上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厭惡。
她猛地一抽手,與這對母子拉開了距離。
“誰是你閨女?”
曉霞的聲音雖然還在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她後退一步,站在二哥身邊,指著趙大寶:
“趙大寶,幸虧二哥那天給你開了瓢,才讓我看清了你們一家人的嘴臉。”
“曉霞……你……”趙大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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