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下來，三人總算都在12號車廂落了腳。
現在的局面是，路誌剛坐在8排中間，強子換到了10排中間，大哥在12排靠窗。
雖然在一個車廂，但還是分散。
路誌剛坐定後，看了看自己右手邊，坐在8排靠過道的一位大姐，又看了看大哥12排那個靠窗的黃金位置。
“大姐，去哪啊？”路誌剛笑著搭訕。
“株州市。”大姐手裡織著毛衣，隨口回道。
株州？
那是湘省的一個城市，距離粵省羊城還有兩三站。
“大姐，有個不情之請，我大哥在後面12排，是個靠窗的好位置，能看風景還能趴桌子睡覺，我倆想坐一塊兒說說話，您看能不能受累，跟他換換？那可是個好座。”
大姐一聽靠窗位置，眼睛立馬亮了。
這綠皮車上，靠窗的位置最搶手，不被打擾還能透氣。
“真靠窗？”大姐停下手裡的活。
“騙您是小狗，您看，就在那兒。”路誌剛指了指。
“成，那我換。”大姐二話不說，收拾東西就站了起來。
路誌剛心中一喜，回頭喊了一嗓子，“大哥，過來，這位大姐跟你換座！”
這下，路誌剛和大哥並排坐在了一起。
還差強子。
強子坐在10排中間，跟路誌剛的座位一樣，被夾在中間位置。
路誌剛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也是中間位置，坐那兒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滿臉胡茬，眼神有些發木，懷裡緊緊抱著一個藍布包袱。
路誌剛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了過去，“老哥，抽根菸？”
那男人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會，謝謝。”
路誌剛笑著收回煙，指了指後面的強子說道，“大哥，那是我兄弟，我們想湊一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您看能不能受累跟他換個座？就在後面兩排，也是中間座，不吃虧。”
說著，路誌剛隱晦地把手伸進兜裡，準備掏兩毛錢意思一下。
那男人看了看後面的強子，又看了看身邊的女人，那是個面色枯黃，極其憔悴的女人，頭靠在車窗上，似乎睡著了，但眼角還掛著淚痕。
男人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抱歉啊小兄弟，真換不了，這是我媳婦，身子骨不好，我得在邊上照看著，離不開人，你們還是找別人問問吧。”
路誌剛一聽這話，伸在兜裡的手瞬間僵了一下，人家這是一家人，確實不能強人所難。
“不好意思啊老哥，是我唐突了，不知道你們是一起的。”
路誌剛歉意地笑了笑，“那就不麻煩您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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