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誌剛轉頭看向身邊的強子,聲音壓得極低說道:“強子,今晚別睡了,把招子放亮。”
“咋了二哥?”強子一聽這話,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大哥心軟,剛才去給那軍裝男透了底。”
路誌剛目光陰沉,“我怕那老頭遷怒咱們,這車上沒法跑,要是他們真動了殺心……”
路誌剛甚至在腦海裡飛快地盤算,要不要在下一站提前下車規避風險。
但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他掐滅了。
下一站下車,再去羊城還不知道能不能買到車票,磚廠那邊的合同是有期限的,時間本來就緊,根本耽誤不起。
“走一步看一步吧。”
路誌剛摸了摸腰間的匕首,眼神冷厲,心中暗暗揣摩,這幫老榮求的是財,只要不主動挑事,再露點硬茬子的底色,他們未必真敢拼命。
只要熬過了今晚,撐到明天下午到了粵省,就天高任鳥飛了。
時間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路誌剛注意到那個穿舊軍裝的男人再次起身,拿著空蕩蕩的水壺走向開水爐。
路過大哥路誌強時,他看似無意地瞥了大哥路誌強一眼,眼神里帶著某種暗示。
大哥路誌強一直在擔心軍裝男,一見這眼神,立馬心領神會。
他等男人走過去幾秒後,也抓起茶缸子跟了上去。
路誌剛坐在原地,眉頭皺成了“川”字。
不一會兒,大哥回來了。
他沒有直接回座位,而是擠到路誌剛身邊,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和焦急,甚至連手都在微微顫抖。
“老二,老二。”大哥路誌強湊到路誌剛身邊。
路誌剛一瞧周圍人多眼雜,於是起身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招呼著大哥和強子來到車廂連線處。
等這裡的人抽完煙走後,他才拉著大哥低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大哥路誌強聲音顫抖地說道,“那人……那人跟我交底了!”
“他說啥了?”路誌剛不動聲色地問。
“哎呀,這人太可憐了。”路誌強嘆了口氣,急切地說道:
“我先前勸他趕緊下車躲躲,告訴他被人盯上了,可他剛給我說,他兜裡所有的錢都買了兩張去羊城的車票,現在身上連吃飯的錢都沒了,要是半道下了車,那就真到不了羊城了,而且他媳婦那病是急症,拖一天就少一分活路,他是真沒法下車。”
路誌剛冷眼看著大哥,沒說話,等著大哥繼續補充。
“但是他也感覺被人惦記上了,怕萬一動起手來,誤傷了他媳婦。”
路誌強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他說他看我是好心人,就說給我一場造化,他想……想把那包袱裡的東西便宜賣給咱們。”
“賣給咱們?”路誌剛疑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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