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
12號車廂內,氣氛有些詭異。
路誌剛和強子坐在老頭對面。
此時,老頭的另外兩名同夥,精瘦漢子和那名戴眼鏡的斯文男人端坐在那對騙子的位置。
這兩人一臉兇相,眼神陰狠的盯著路誌剛旁邊的男人。
被盯著的男人,正是先前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穿著一身藍色工裝服的中年男人。
路誌剛與這人只有過一面之交,就是他之前去打水,讓路誌剛讓一下的男人。
幾人的目光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那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死死罩在中間。
路誌剛心中暗自揣測,這工裝男一直不顯山不露水,難道這就是老頭口中所說的“大魚”?
“咳。”
老頭輕咳了一聲,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聲音不大,卻透著股陰冷:“還不亮青子嗎?”
工裝男人一臉疑惑的看向老頭,“大爺,您在跟我說話嗎?什麼亮青子,俺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老頭見他這般回覆,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戾。
“哼!”
“到了這份上了還要走啞簧,果然是個不守規矩的白相人,那我今天就把話挑明瞭,你們三人,上個月在我們榮門插旗的這節火車上偷了一對帶孩子南下求病的夫妻的救命錢,用的還是我們榮門的手法?”
“有沒有這回事?”
藍工裝男人身子微微一僵,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道:
“大爺,什麼三人,什麼白想月門的,俺聽不懂啊,俺就是去羊城幹活的瓦工,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
老頭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還裝?月門唱戲,講究個‘三口成局’,一男一女在臺上唱亮託,那是‘明簧’,得有一個不出聲的在臺下‘收霧’壓樁,剛才那兩口子演戲的時候,你的手可一直貼著“袖裡青龍”吧。”
路誌剛心頭一跳,老頭這又是一段黑話切口。
意思是這夥詐騙團伙不僅有誘餌,還有專門負責武力保障和斷後的“壓陣人”。
一旁的強子雖然聽不太懂黑話,但聽到“你們三人”這四個字,腦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草!原來你們是一夥兒的。”
強子二話沒說,直接從腰間抽出那把三稜分水刺,“噌”地一下站起來。
分水刺的尖頭直指工裝男,強子眼神兇狠,“把錢還給我們,不然老子現在就給你放放血。”
工裝男看到利器,瞳孔微微收縮,身子往後縮了縮,一臉驚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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