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安局大門。
“怎麼樣二哥?那位沈隊長告訴你沒?”
路誌剛搖了搖頭,“沒有,那傢伙是個護妹狂魔,不肯告訴我,不過……”
他嘴角一勾,“我給咱們談了一筆意向訂單。”
“意向訂單?”強子愣了一下,“啥意思?”
“剛才我找了趟後勤科,跟他們談妥了,公安局年底要採購年貨,他們願意先嚐嘗咱們的炒瓜子和花生,如果味道過關,就會考慮採購。”
“啥?!”強子一聽這話,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
“二哥,你沒開玩笑吧?那可是公安局啊,咱們這……還能跟人家做生意?”
路誌剛看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笑著反問道:“為什麼不能?”
“公安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過年也得嗑瓜子,只要咱們的東西好,價格公道,憑什麼不能買咱們的?”
強子撓了撓頭,“沒……我就是覺得公安局高高在上的,門檻太高了,那裡面坐的可都是帶槍的人,咱們這種泥腿子,怎麼可能夠得著……”
路誌剛聽他這樣說,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認真地說道:
“強子,不要妄自菲薄,咱們的炒瓜子味道好是公認的,國營大飯店的孫師傅都說咱們的比供銷社的好,這就是咱的底氣,
只要產品沒問題,管他是王公貴胄還是平頭百姓,在咱們眼裡那就只有一種身份,客戶。”
“再說了,賺誰的錢不是賺?”
強子聽得似懂非懂,但看著二哥那篤定的眼神,心裡的怯意也消散了不少,尷尬一笑說道:“我知道了二哥。”
隨即他又想起正事,“那既然沒要到地址,沈清姑娘咱們去哪找?這特產還在車上呢。”
路誌剛思索了一下忽然說道:“上次咱們送她們回去,是在紡織廠家屬院對吧?”
“對。”
“那咱們就去紡織廠門口等著。”路誌剛賭她在紡織廠上班。
“這會兒快中午了,馬上就到飯點,工人們都得下班吃飯,咱們去那兒守株待兔,興許運氣好能遇上。”
“好。”強子一揮鞭子,騾車調轉方向,直奔紡織廠而去。
到了紡織廠門口,正好趕上中午下班點。
伴隨著一陣下班鈴聲,廠區大門敞開,穿著深藍色和灰色工裝的工人們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烏泱泱一片。
“我的個乖乖,這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二哥,這都穿得一樣的衣服,那個沈清姑娘要是混在裡頭,咱們上哪找去?”強子看的直咂舌。
路誌剛一看也是嚇了一跳,好傢伙,這麼多人。
想了一下,他讓強子把騾車停在一個顯眼的位置,然後自己直接站到了車板上。
“咱們看不到她,那就讓她看到咱們,咱們這騾車雖然土,但正是土才算是個顯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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