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急著撮合她和強子，就是想著強子知根知底，人又實在，曉霞要是跟了他，後半輩子不求大富大貴，但至少不受氣，能過上安穩日子就行。
結果誰成想……這倆冤家誰也沒看上誰。”
看著母親斑白的鬢角和眼裡的淚花，路誌剛心裡一陣發酸。
可憐天下父母心，母親這哪裡是愛亂點鴛鴦譜，分明是在用最笨拙的方式，想要護住受過傷的女兒。
“媽，我懂，我都懂。”路誌剛柔聲安慰道。“但正因為這樣，這事兒才更不能急。”
“曉霞現在好不容易在算賬上找回了點自信，正是心氣兒順的時候，您要是逼得緊了，反而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嫁不出去的累贅，非要硬塞給強子，那多傷您閨女的自尊？”
“而且，現在兩人沒這方面想法，還能像兄妹一樣自在相處，您要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非要拉郎配，以後兩人見面多尷尬？到時候別說發展感情了，恐怕連話都不敢說了，那才真是把路給堵死了。”
母親吸了吸鼻子，仔細琢磨著兒子的話，慢慢點了點頭。
“也是……你說得在理，要是弄得生分了，反而一點機會都沒了。”
“這就對了嘛。”路誌剛站起身。
“您就把心放肚子裡，有我和大哥在，以後肯定給曉霞找個好，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至於強子這邊，咱們順其自然，是緣分跑不了，不是緣分咱也不強求。”
“行，聽你的，娘不瞎操心了。”
母親嘆了口氣，雖然還是有些遺憾，但心裡的焦慮總算是消散了不少。
“快去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路誌剛把母親送回屋，看著老人躺下，這才吹滅了煤油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到自己床上，路誌剛剛沾上枕頭就沉沉睡去了。
……
第二日一早。
路誌剛跟隨父親和大哥再次來到燒磚廠。
曉霞也如昨日一樣在強子家做起開單付款的會計工作。
寒風依舊凜冽，曬場上的草簾子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路誌剛和大哥掀開草簾子，查看了一下昨天晾曬的160塊磚坯。
經過一夜的陰乾，原本溼軟的泥胚表面已經褪去了光澤，呈現出一種青灰色的硬殼感，手指按上去也就是留下個淺淺的印子，算是定型了。
但路誌剛上手掂了掂，眉頭卻皺了起來。
“照這個陰乾速度，想要徹底乾透，三天可能夠嗆，保守估計得五六天才行。”
“太慢了。”路誌剛有些不滿的搖了搖頭，“大哥，這玩意兒能不能烘乾？”
“烘乾？”
大哥路誌強聞言，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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