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誌剛看著兩人,目光灼灼:“只要這個弄成了,原本五六天的晾曬期,咱們兩天就能搞定,而且還不怕颳風下雪!”
路誌強和路大有湊過來,盯著地上的草圖看了半天。
雖然沒聽過什麼“乾燥洞”,但看著那個地溝和煙囪的結構,路大有吧嗒了一口旱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理兒……倒是跟咱們盤火炕差不多,只要火道通暢,不憋火,應該是能行。”
“那就幹!”
路誌剛把樹枝一扔,挽起袖子。
“反正閒著也是等著,不如動起來,爹,您懂泥瓦匠的活兒,這地溝火道怎麼走風順,您來指揮,我和大哥負責挖坑。”
父親路大有到底是老泥瓦匠,一旦涉及到動土的活兒,那股子自信利落的氣勢立馬就上來了,跟他平時木訥沉悶的性格完全是判若兩人。
他在曬場向陽的一處避風坡地上,用腳後跟蹭出兩條長長的平行線,寬約半米,長約十米。
“這地溝不能是平的,得有坡度。”
路大有指著剛畫好的線,對正準備揮鍬的大哥說道:
“進火口得低,出煙口得高,這叫‘爬坡煙’,這樣熱氣才順著往上躥,要是平著挖,煙走不動,火就憋在灶膛裡了。”
“明白了爹。”路誌強應了一聲,掄起鐵鍬準備開挖。
“梆!”的一聲。
鐵鍁在地上留下一道白印,震得路誌強虎口發麻,手裡的傢伙什差點脫手飛出去。
“這地凍得跟鐵板一樣,根本下不去鏟!”
路誌強搓了搓震疼的手,哈出一口白氣無奈道。
父親路大卻是有不慌不忙,指了指遠處的麥秸垛說道:
“去,抱幾捆麥秸稈過來,再撿點乾柴火,就在這線上燒,這叫‘煨地’,把凍土層煨化了再挖。”
父子三人立刻行動,很快,兩條火龍就在劃好的線上燃了起來。
等火勢下去,表層的凍土化開了一層軟泥,路誌強呸了兩口唾沫在掌心,掄起鎬頭就開始刨。
即便土層鬆開了一點,但幹起來還是沒那麼容易。
三人輪流上陣,又是燒又是刨,邊燒邊刨。
一直忙活到中午十二點,一條前深後淺、長約十米的地溝才終於現了雛形。
也在這時,母親提著竹籃來送飯了。
“快,別幹了,先吃飯,還是熱乎的。”
幾人早就飢腸轆轆,也沒廢話,直接坐在坑道邊上,三兩口吞下雜糧饅頭和鹹菜,這才恢復了些體力。
吃過飯,母親收拾碗筷回家,父子三人再次跳進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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