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真神了！”
剛走出縣公安局的大門，強子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兩眼放光地看著路誌剛，那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那可是刑警隊長啊，黑著個臉跟閻王似的，你居然敢硬剛？不僅沒挨訓，還把東西送出去了，最後還能讓他幫忙聯絡紡織廠？”
“二哥，你這腦子是咋長的啊？太牛了！”
路誌剛跨上車轅，聽著強子的吹捧，面不改色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淡淡道：
“想不想學？二哥教你。”
“想啊！我太想學了。”強子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隨即又有些洩氣。
“這也能學會嗎？我覺得這就是天賦，我嘴笨，怕是學不來。”
“當然能學會，沒啥難的。”路誌剛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在手背上磕了磕，“其實說白了，核心就一點，臉皮要厚，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點燃煙，深吸一口繼續說道：
“推銷這活兒，就像是追姑娘，你得先了解對方想要啥，是想要實惠？還是想要面子？或者是想要省事？然後你就投其所好。
像沈隊長這種人，他護短，我就抓住他不想讓我騷擾他妹妹這一點，以退為進，反守為攻。”
“記住，被拒絕了別怕，那都是正常的，只要你不死心，總能找到口子鑽進去。”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產品質量要過硬，你才有厚臉皮的底氣。”路誌剛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強子聽得若有所思，琢磨了半天，“就是死皮賴臉對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理兒。”路誌剛笑了笑，“咋樣，想不想試試？下一個單位你來推銷，練練手怎麼樣？”
“我？”強子心裡有點發虛。
但看著二哥鼓勵的眼神，那股子倔勁兒又上來了，“行！我也試試，大不了就被趕出來唄，又少不了塊肉。”
“那二哥，咱們下一站去哪？”
路誌剛看了看公安局大廳裡的掛鐘，十一點半左右。
這個點，各個公職單位馬上就要下班吃飯了，正是堵人的好時候。
他沉吟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上次印刷廠那個冷冰冰的劉主任的臉。
“走，咱們去印刷廠！”
路誌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上次咱們沒有營業執照，人家對咱們愛搭不理的，這次咱們證照齊全，是正規軍了。正好，把包裝紙的事兒給辦了，順便也看看能不能把印刷廠這塊骨頭給啃下來！”
“好！那咱走！”
強子一聽是去印刷廠，想起上次受的氣，也是鬥志昂揚。
他一揚鞭子，騾車吱吱扭扭地動了起來。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縣印刷廠那扇熟悉的綠漆大鐵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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