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大飯店。
路誌剛輕車熟路地推開那扇沉重的玻璃轉門，帶著沈清走了進去。
飯店內部寬敞明亮，水磨石地面擦得鋥亮，頭頂上吊著巨大的水晶吊燈，雖是白天沒開，但也透著股富麗堂皇的勁兒。
大廳裡擺著幾十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圓桌，服務員穿著統一的白制服穿梭其中，空氣裡瀰漫著飯菜的香味。
兩人穿過大廳，在經過一排紅木打造的特產陳設展櫃時，沈清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看！”
沈清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拉了拉路誌剛的袖子，指著玻璃櫃臺裡包裝精美的食品盒說道：
“國營飯店也開始賣瓜子了，還標著‘渭水特產’呢！這包裝看著挺洋氣。”
她轉過頭，看著路誌剛的眼睛一臉認真地說道：
“路誌剛，你的瓜子味道那麼好，其實也可以試試這種銷售方式呀，你看人家這擺在櫃檯裡，身價立馬就不一樣了，比你在街上散賣強多了。”
路誌剛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忽然身子前傾，湊到沈清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不用試了，這櫃檯裡的瓜子，就是我供的貨。”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帶著一絲淡淡的菸草味和男子特有的氣息。
沈清身子一僵，修長的脖頸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識地退後半步，捂住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既有害羞，但更多的卻是吃驚。
“這……這是你的？”
她指著櫃檯，又指了指路誌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她原本以為路誌剛只是個走街串巷的小商販，沒想到他不聲不響地竟然把生意做到了國營大飯店的櫃檯裡！
路誌剛衝她眨了眨眼，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沈清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即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她深深地看了路誌剛一眼，那目光裡有探究，最終卻什麼也沒問，只是抿嘴一笑，跟著路誌剛往裡走去。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
“同志，麻煩點菜！”路誌剛招了招手。
很快，一個拿著點選單的服務員走了過來。
路誌剛沒急著看選單，而是先看向對面的沈清問道：
“有什麼忌口嗎？能不能吃辣？”
“我沒忌口，都能吃。”沈清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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