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強子家商量完，路誌剛和曉霞就回了家。
路上，曉霞忍不住開口道：“二哥，剛才聽你說咱們瓜子廠的終極目標要賣到全國，是真的嗎？”
路誌剛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在冬夜的寒風中吐出一團白霧。
“當然是真的，我的終極目標就是要把咱們的五香瓜子鋪遍全國，讓全國人民過年過節、茶餘飯後，！嘴裡磕的都是咱們路家村的瓜子。”
曉霞有些吃驚地張大了嘴巴，腳步都慢了幾分，“全國……這也太大了吧？這要怎麼才能做到呢？光是想想我都覺得頭暈。”
“別被這兩個字嚇住了。”路誌剛笑了笑，放慢腳步等著妹妹。
“不要覺得很難，也不要想得那麼遠，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賣向全國的第一步，就是明年咱們先把咱們的瓜子推向全省，只要能把瓜子覆蓋住咱們秦省，把這個流程跑通了，以後再複製到別的省份，覆蓋全國也只是時間問題。”
停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不過，明年咱們的任務會很重。”
“首先，原材料收購的問題咱們剛才已經說了，那是源頭，重中之重，另外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就是生產。”
“咱們現在靠強子和他家親戚一口鍋一口鍋地炒，這叫手工作坊，每個顛勺師傅的手藝不一樣，火候掌握不一樣，製作的甚至心情不一樣，炒出來的味道就有差別，這很影響質量，而且單靠人炒，累死也把產量搞不上去。”
“那咋辦？”曉霞問道。
“搞自動化。”
路誌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明年咱們得想辦法弄幾臺自動炒貨的裝置，用機器代替人工，機器不累，標準也統一，只要設定好溫度和時間，炒出來的瓜子每一顆都是一個味兒，這樣產量才能翻著倍地往上漲，也能供得上全省的銷量。”
“所以，明年咱們的任務就兩個，一是重點最佳化生產，搞自動化，把產量和質量提上來；二是組建銷售網路，把銷路鋪開。”
曉霞聽得兩眼冒星星，看著身邊的二哥，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以前那個整天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的二流子二哥，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有魄力、有遠見了？
“二哥，你真的變了。”曉霞忍不住感嘆道，“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感覺你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路誌剛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隨即自嘲地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人哪有不變的？以前我是渾渾噩噩的不懂事，讓家裡人操碎了心。”
“現在嘛……算是活明白了，清醒了一點，咱們既然生在這個世上，總得乾點什麼，把日子過好，讓爹孃、讓大哥和老四都能過上好日子，這才是正經事。”
曉霞重重地點了點頭，雙手挽住路誌剛的胳膊，臉上洋溢著笑容，“嗯！我相信二哥，咱們家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兄妹倆說著就到了家門口，路誌剛推門進了屋。
堂屋裡，一盞煤油燈正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老四路誌豪正趴在桌子上，藉著燈光看書，母親張翠蓮則在一旁納著鞋底，顯然是在等他們回來。
“二哥，三姐。”李志豪率先喊了一聲。
母親則是停下手裡的針線活，“咋又是這麼晚才回來？你們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娘給你們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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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媽。”路誌剛笑著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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