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又是哪個私人小作坊,這種私人磚窯沒有公家指標只能來買高價煤,王文濤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他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30噸,總價1050塊,你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路誌剛不假思索地答道,“要是方便的話,我現在就要。”
“現在?”
王文濤像看外行一樣看了路誌剛一眼,嗤笑了一聲。
“小兄弟,你以為這是在供銷社買白菜呢,交了錢就能拉走?這可是計劃外的煤,大白天的你敢拉,我還沒那個膽子往外放呢,最快也得明天晚上。”
停頓了一下,王文濤接著說道:“你先交30%的定金,把介紹信留下,明天晚上12點,你帶著剩下的全款和車,來我們廠後門拉貨。”
“12點?”
路誌剛微微愣神了一下,大半夜拉貨?
不過轉瞬之間,他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節,“規矩我懂,半夜12點沒問題,定金我現在就可以交,但是……”
路誌剛話鋒一轉,“王科長,在交定金之前,能不能讓我先看一眼這煤的質量?”
“看煤?”王文濤聽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有些不悅地挑了挑眉。
“怎麼?老陳介紹你來的,你還信不過?怕我拿劣質煤糊弄你?”
“王科長誤會了。”路誌剛連忙拱了拱手,“陳大哥介紹的人,我怎麼可能信不過?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見王科長,但您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聞。”
“主要是我這是合夥買賣,東西什麼樣我回去得跟合夥人有個說法,您說是不?”
路誌剛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對方,又給出了看貨的合理藉口,讓人挑不出毛病。
王文濤聽了,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把手裡的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笑著站起身來,“行,你小子倒是謹慎,跟我來吧。”
王文濤揮了揮手,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路誌剛連忙起身跟上。
兩人穿過略顯陳舊的廠區,七拐八繞,來到了廠區最深處一個偏僻的院落前。
推開生鏽的鐵皮門,一股濃烈的煤炭粉塵味撲面而來。
在這個相對封閉的院子裡,堆著一座像小山一樣高高的煤堆,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烏黑的光澤。
“你看看吧。”
王文濤指著地上的煤炭,“賣給你的都是這個質量,這批貨,都是從礦上直接拉下來的原煤。”
路誌剛沒說話,他走上前,彎下腰,從煤堆邊緣撿起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煤塊,仔細端詳起來。
這煤塊入手比一般的散煤要重得多,表面呈現出一種深邃純粹的烏黑色,在陽光的折射下,甚至能看到一絲絲金屬般的光澤,用手指用力掰了一下,邊緣非常堅硬,並沒有掉落太多碎屑。
路誌剛又拿兩塊煤互相敲擊了一下,發出的聲音清脆而不發悶。
”!煤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