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吧,你忙你的大事要緊,不用管我們,我們忙完就回。”
“嗯。”路誌剛應了一聲,跳上拖拉機,調轉車頭離開了燒磚廠。
拖拉機又是一路“突突突”的回到了路家村。
路誌剛停好車,就來到了強子家。
院門口,強子和曉霞正忙活著,曉霞坐在小桌前,手握鋼筆,飛快地開票出納,神情專注而幹練;強子則熟練地驗貨、過秤、扛包,兩人配合默契,一個主內一個主外,竟然透著股說不出的和諧。
一眼看去,路誌剛有些恍惚,心裡暗道這兩人要是能成,還真是一對互補的好搭檔。
可奈何這兩人都對對方沒有一點兒那方面的心思,純得跟白紙似的。
路誌剛無奈地搖了搖頭,暫時拋開掉這些多餘的念頭,邁步來到二人身邊。
強子正忙著查驗一袋生瓜子的成色,一抬頭髮現路誌剛站在一邊,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道,“二哥!你來了!”
“嗯。”路誌剛應了一聲,看了看堆在牆角的麻袋,問道:“今天的收購情況咋樣?”
強子抹了一把汗,興奮地說道:
“今天還不錯,大傢伙一聽鄰縣還有貨,一大早就都跑去外縣收購了,這不,今天到現在為止已經收了快500斤了。”
“好,辛苦了。”路誌剛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接下來原材料這邊的收購壓力不用那麼大了,可以稍微緩一緩。”
“咋了二哥?”強子一愣。
“紡織廠的訂單沒成。”路誌剛淡淡地說道。
“啥?沒成?”強子有些吃驚的說道。
曉霞這時正在開票的手也是一頓,驚訝地抬起頭,好奇道:
“二哥,這是咋回事?他們昨天不是還專門派人來說,已經接受咱們的定價了嗎?怎麼還沒簽成?”
路誌剛解釋道:
“價格倒是談妥了,但是對方要壓款,合同上寫著前期只支付30%的預付款,剩下的尾款要等到明年年底之前才給結清,我擔心這一壓就是整整一年,咱們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我就把這單子給推了。”
“明年年底?!”
曉霞聽完,秀眉微蹙,一臉怒氣地說道:“他們怎麼能這樣,這也太欺負人了,咱們是小本生意,哪經得起這麼壓款?”
強子也在一旁憤憤不平地附和道:“就是,太難伺候了,咱們給他們的供貨價格本來就比其他廠低,現在還要壓款一年?這不是明擺著欺負咱們村辦企業嗎?不做他們的生意了,他們愛找誰找誰去!”
看著兩人義憤填膺的樣子,路誌剛笑了笑,拍了拍強子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別生氣,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不跟錢置氣。”
說完,路誌剛又對強子囑咐道:“強子,我明天要去華州縣拉裝置沒時間,你明天去一趟公社,給紡織廠回個電話,就說這合同我們村支書看了,不同意籤。”
“他們要是問為什麼,你就照實說,我們是村辦企業,小家小業的,底子薄,資金緊張,村支書擔心要是壓款太久,明年廠子連買原料的錢都沒了,經營不下去,這風險村集體擔不起。”
強子一聽這話,心領神會,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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