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勢雙手握住葛大寶的手,用力搖了搖,豪爽道:
“之前就聽王廠長說起過您呢,說您在省城是搞大工程的,手底下管著百十號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哈哈,慚愧慚愧,我就是個在工地上混飯吃的包工頭,哪有路兄弟說的那麼威風。”葛大寶嘴上謙虛著,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了。
這時,王德發在一旁笑著招呼道:“行了,別站著了,咱們都坐下聊。”
等幾人一落座,王德發端起茶杯,吹了口浮沫,慢悠悠地開口道:
“路老弟,葛老弟,現在你們倆人也算認識了,這買賣上的事兒,你們就當面聊聊,要多少量?什麼單價?交付時間?這些細節你們自己談,我呢,主要就是負責給你們牽個線、搭個橋,介紹你們認識一下,成不成,全看你們自己了。”
王德發剛一說完,旁邊的葛大寶就先接過話頭開口道:
“路老弟,哥哥我是個直性子,喜歡直來直往,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聽說你那裡紅磚年產量能達到60萬塊?哥哥我現在手頭的工程急需,缺口少說也有30萬塊,而且,過了年哥哥還有一個大工程要開工,需求量更大,你要是信得過哥哥,你這一年的產量,哥哥我全包了。”
葛大寶接著拍了拍胸脯,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說道:
“價格方面你放心,現在市面上紅磚的價格是3分2釐一塊吧?大家都是兄弟,哥哥絕不會讓老弟你吃虧,這樣,我給你每塊磚再加3釐,3分5釐一塊,就這麼說定了,怎麼樣?痛快吧?”
路誌剛聽完這番話,沒有著急表態,而是深吸了一口煙,直視著葛大寶的眼睛,反問道:“葛大哥,您這價格給得確實仗義,小弟先謝過了,不過我想知道下咱們的結款時間?”
葛大寶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不過又立馬恢復正常。
“路老弟,結款時間你不用擔心,咱們搞建築的,前期都需要墊資,這你也懂,只要哥哥的前期工程款一下來,我保證,第一時間就給你結算,哥哥在省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還能差了兄弟你這點磚錢?”
呵呵……
路誌剛在心裡冷笑一聲。
這種張口閉口把“保證不讓兄弟吃虧”的話掛在嘴邊的人,往往都是把兄弟坑的最慘的人。
幾乎沒有例外!
路誌剛甚至都懶得問工程款什麼時間下來,老實說,沒有預付款,他都懶得再跟葛大寶耗下去,更別說對方還妄想著搞先用後付那一套。
開什麼玩笑?
他現在只想隨便找個理由,趕緊離開這裡。
見路誌剛沉默著沒有立刻答應,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王德發這時打著哈哈開口道:
“路老弟,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葛老弟的人品和信譽,老哥我是最清楚不過了,他不光需要用紅磚,這次還從我這裡拿了一大批水泥呢,老哥我也是答應他,等他工程款下來了再結算,大家都是兄弟單位,錢的事你大可以放心,絕對穩當!”
路誌剛看著王德發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心中好笑起來,你剛才不是說只負責介紹,不管細節嗎?這怎麼還替他打起包票來了?
不過,想歸想,路誌剛並沒有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他掐滅了菸頭,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說道:
“老哥,葛大哥,我倒不是在擔心結算週期的問題,咱們兄弟之間,說錢就外道了,我這心裡其實也想幫葛大哥,可是……”
“可是什麼?”葛大有和王德發齊齊看向路誌剛。
路誌剛滿臉的無奈與焦急:“可是60W的年產量是我們明年技術改革成功後才能達到的產量,現在搞技改的碎石機是有了,但是還缺關鍵的攪拌機裝置。”
說到這,路誌剛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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