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誌剛呵呵冷笑一聲,面對這陣仗,他不僅沒露怯,反而雙手一攤,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王隊長,你他媽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著?”
這一聲斷喝來的突然,讓在場的幾人瞬間愣了一下。
路誌剛的聲音,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
場上安靜了一下後,只見路誌剛直視著王大勇的眼睛,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我沒工夫跟你在這兒磨牙,你們說什麼我也聽不懂,要什麼東西?把話說清楚,別他媽一上來就張著嘴胡咧咧。”
路誌剛這突如其來的強硬,讓對面的王大勇幾人猛地一愣,原本囂張的氣焰竟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瞬間啞了火。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路誌剛,顯然沒料到這小子敢直接翻臉,還是在人數處於劣勢的情況下跟自己硬剛。
他憑什麼?王大勇想不通。
這時一旁的胡大牙表情先是微微一驚,接著迅速收斂,臉上原本那副兇狠勁頭在路誌剛的強勢下,竟然下意識地縮了幾分,他也沒想到路誌剛敢這麼說話。
這就是典型的紙老虎,面對無理取鬧的人,你只有表現的比他更兇狠,才能讓他收斂一些。
胡大牙盯著路誌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上前一步,故作兇狠的開口道。
“路誌剛,明人不說暗話,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把你的東西還給你,咱們就兩清。”
兩清?
路誌剛聞言呵呵一笑,“胡廠長,你說這話我怎麼就聽不懂了,什麼你的東西?我的東西?你到底在說什麼?能不能說清楚點。”
這胡大牙拐彎抹角的不提自己偷摸換煤炭的事,想來他也知道這事不光彩,覺得難以啟齒,胡大牙不敢直言,那路誌剛就更不可能直言了,要是直接說了,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拉回來的就是煤矸石。
“你!”
胡大牙見路誌剛還在裝傻,眼睛猛地眯成了一條縫,毒蛇般盯著路誌剛,“路誌剛,你少跟我在這兒裝犢子,昨晚那十三輛拖拉機拉的是什麼,你自己清楚。”
我自己清楚?
呵呵……
我一點也不清楚,路誌剛在心裡腹誹一聲,接著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路誌剛看著胡大牙那副吃癟的模樣,心中一陣痛快,他慢條斯理地又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平和得讓人發毛:
“胡廠長,我那十三輛車上拉的當然是煤炭了,還是您大公無私,專門派了王隊長和公社的車隊幫我拉回來的,這能有什麼問題?”
胡大牙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張黑紅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可話到嘴邊,一想到那調包的醜事,硬是沒了聲音,只能在那兒乾瞪眼,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倒是一旁的王大勇徹底按捺不住了,他一想起卸下來的那一堆堆灰撲撲的爛石頭,心裡的羞辱感和憤怒瞬間衝破了理智,整個人就像是被點著的炮仗。
只見他指著路誌剛的鼻子,大聲吼道:
“放你媽的屁!那是煤炭嗎?那他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