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過,但你還是那麼做了,你知不知道,虎哥這夥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要是讓他們的同夥知道了報案人是沈清,你覺得沈清以後還能正常生活嗎?”
路誌剛聞言愣了一下,這的確是他沒想到的。
“回答我?”沈衛國呵斥一聲。
“沈隊長,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當時只想著怎麼把這幫毒瘤連根拔起,確實疏忽了沈清的安全,是我不對,我檢討。”
路誌剛低下頭,態度誠懇,沒有任何辯解,“但這事兒既然出了,我路誌剛也絕不推脫,賴子他們恨的人是我,設局的人也是我,等出了警局我就放出聲去,就說癩子和虎哥是被我搞的,我想這樣他們的殘餘勢力就會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我身上了。”
沈衛國盯著路誌剛看了半晌,沒想到他竟然把樑子全攬了下來。
“行了,別在那逞英雄了。”
沈衛國冷哼一聲,收回了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從兜裡掏出煙盒,扔給路誌剛一根。
“這次行動,算是這幫孫子倒黴,撞到了槍口上,馬上要嚴打了,這幫害群之馬一個都跑不了,也沒機會出來報復誰,我跟你說這些,是讓你長個記性。”
“以後離我妹妹遠點,她單純,經不起你們這種江湖風雨的折騰,下次要是再讓我知道你把她捲進這種危險裡,別怪我不客氣!”
“您放心。”路誌剛鄭重地點了點頭,“絕無下次。”
……
出了審訊室,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強子早就錄完口供在走廊長椅上縮著,一臉的驚魂未定,見二哥出來,像見了親爹一樣趕緊蹦了起來。
沈清也一直沒走,見路誌剛出來,也迎了上去,眼裡的擔憂還沒散去。
“怎麼樣?我哥那個臭脾氣沒難為你吧?”沈清看了一眼還在屋裡黑著臉收拾檔案的沈衛國,壓低聲音問道。
“沒,沈隊長關心你,怕你受牽連。”
路誌剛笑了笑,看著沈清,“沈清,今天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那個電話打得及時,我和強子今晚怕是要交代在那衚衕裡了,這份救命的恩情,是我路誌剛欠你的。”
面對路誌剛的鄭重道謝,沈清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那張原本因為寒冷而有些蒼白的臉頰,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紅暈。
“瞎說什麼呢,咱們是老同學,再說了,那幫人本來就是壞蛋,我報警是應該的,再說了,而且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得罪那幫混混,是我該對你說謝謝才是。”
頓了頓,沈清繼續說道:“不過你膽子也太大了,竟然以身犯險做誘餌,要是今天派出所裡出任務沒人,可就真的危險了,現在想想我還後怕呢。”
路誌剛無奈的聳了聳肩,他其實也不想犯險,或者還有更好的辦法,但時間緊迫,再加上被人躲在暗處惦記著的感覺真的很難受,所以他才選擇鋌而走險,將毒瘤一次連根拔起。
萬幸警察來的及時。
沈清見路誌剛沉默,她看了看漆黑的天色,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路誌剛,這麼晚了,外頭又黑又冷,你們還揣著這麼多錢……要不,今晚就在縣裡住一宿吧?我讓我哥給你們在招待所給你們開個房間,明天天亮了再回村裡也安全。”
強子在旁邊聽得直點頭,他也想住一晚,剛才那場面太嚇人了,剛才身在陷阱,腦子裡只想著怎麼保住錢,氣血上頭也沒覺得害怕,現在只要一想起那明晃晃的砍刀,腿肚子直轉筋。
但路誌剛卻搖了搖頭。
“不用了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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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