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三百五十斤往上。”
路誌剛拍了拍那厚實的豬皮，心裡有了底，“咱們這回是真發財了。”
“發財了……真發財了……”強子看著那頭豬，傻呵呵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二哥，剛才那一杆子紮下去，我魂兒都快嚇飛了。”
“那是你命硬，該著咱倆發財。”
路誌剛抓了把乾淨的雪，在臉上胡亂擦了擦，“行了，趁熱乎趕緊弄走，血腥味太重，一會兒招來狼就麻煩了。”
兩人開始忙活。
這豬太重，兩人試著抬了一下，紋絲不動。
“不用抬，拖！”
路誌剛指揮強子砍了幾根帶葉子的大松樹枝子，鋪在地上當滑板，兩人把野豬捆在樹枝上，順著積雪覆蓋的山坡往外拖。
“一，二，走！”
“嘿咻！”
兩人像縴夫一樣，肩膀勒著麻繩，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外挪。
這一路，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兩人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才把這尊“黑鐵塔”推上了車板。
老騾子被壓得“哼哧”一聲，車輪子都往雪地裡陷下去半截。
路誌剛找了些乾草蓋在野豬身上，又把自己的破棉襖脫下來蓋在最上面，遮住那身嚇人的黑毛和血跡。
“呼……”
強子一屁股癱坐在車轅上，兩隻手凍得通紅，臉上卻掛著怎麼也壓不住的興奮。
“二哥，你說這頭野豬能賣多少錢？”
“估計得有三四百吧。”路誌剛靠在車邊，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感覺五臟六腑都舒坦了。
此時已經日落西山，天色快要黑下來。
兩人的衣服都溼透了，那是從裡往外冒的熱氣，混合著豬血的腥味和汗味，在他們聞來，這就是金錢的味道。
“走！下山！”
路誌剛一揮鞭，騾車晃晃悠悠地動了起來，順著山路往外走。
就在騾車剛轉過一個山腳，準備上大路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人。
那人揹著杆土獵槍，牽著兩條細腰的趕山犬，手裡提著兩隻瘦巴巴的野兔。
正是隔壁村那個出了名的老獵戶，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本來正因為沒打著什麼大貨而心煩，一抬頭看見路誌剛和強子趕著騾車下來，不由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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