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拿刀!”
路誌剛這一嗓子喊出來,周圍原本想買瓜子的人群“嘩啦”一下散開了一個大圈,生怕崩一身血。
強子早就憋不住火了。
聽到二哥發話,他根本沒把刀遞給路誌剛,而是反手從車板底下的草垛裡抽出那把磨得鋥亮的柴刀,“蹭”地一步跨到了路誌剛身前。
“賴子是吧?你個狗日的,敢壞老子生意,勞資弄死你。”
強子右手握著刀把,刀尖直指賴子的鼻尖,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踏馬敢動一下試試?信不信老子現在給你身上開個窟窿。”
這一把柴刀,前天剛殺過野豬,刃口上泛著一股子森寒的冷光,看著就滲人。
賴子被強子這副不要命的架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他是混混,平時也就仗著人多欺負欺負老實人,真碰上這種敢動刀子的愣頭青,心裡也犯怵。
但是當著身後兩個小弟的面,這面子要是掉了,以後他還怎麼在這一片混?
“操!拿把破柴刀嚇唬誰呢?”
賴子硬著頭皮,故作鎮定地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彈簧匕首。
“咔噠”一聲彈開,雖然匕首隻有巴掌長,但也閃著寒光。
他把匕首在手裡比劃著,“來啊!誰怕誰?”
眼瞅著雙方拿著傢伙就要撞到一起,周圍甚至有膽小的女工發出了尖叫。
這時,一隻手突然從後面伸過來,穩穩地握住了強子手裡的柴刀背。
“強子,退後。”路誌剛的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
他從強子手裡抽出柴刀,也沒擺什麼架勢,只是隨意地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看向賴子。
路誌剛眼神里沒有半點憤怒,只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冷漠,他向前跨出一步,在賴子面前停下,接著把柴刀一橫,直接架在癩子脖子上。
他始終盯著賴子的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但這樣癩子反而更怕了,都說咬人的狗不叫。
賴子看著路誌剛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心臟跳動的更快了。
這眼神他太熟了,那是真的冷漠的眼神。
待在原地天人交戰了半天,癩子手裡的匕首最終垂了下來。
“你……你踏馬有種。”賴子嚥了口唾沫,他強撐著最後一絲面子,邊退邊放狠話:“路老二,今兒個算你狠,咱們山不轉水轉,走著瞧!”
說完,他收起匕首,衝著身後兩個已經嚇傻的小弟一揮手:“走!”
三人轉身就要鑽進人群溜走。
“站住。”路誌剛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定身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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