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周圍人的臉色再次好看起來,一個個當沒聽見一樣左顧右盼起來。
路誌剛卻沒心思搭理這些人的反應,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串帶著銅鑰匙圈的車鑰匙,在手裡晃了晃發出清脆的響聲。
接著,他轉身將鑰匙交給了身旁的強子,“強子,你帶著鐵柱,陪他們倆走一趟,等他們把證明資料取了,你就帶著鐵柱去縣裡的醫院,找個大夫好好給鐵柱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傷著內臟。”
強子一聽路誌剛這話,臉上有些擔憂,“二哥,留你一個人在這兒,我咋能放心?要不你帶著鐵柱去,我留下來。”
路誌剛拍了拍強子的肩膀,感動道:“有什麼不放心的?咱們是下來收貨的,又不是來打仗的,再說了,我看村支書是個明事理講道理的人,我一個人留下來,正好趁這個空檔跟村支書好好聊聊,把這中間的誤會給解除了,是吧,老支書?”
路誌剛說著,把目光投向了村支書。
村支書眼珠子一轉,扭頭看了一眼還在人群中站著的大奎,隨後又看向路誌剛,臉上擠出一抹熱情的笑容,說道:
“那是自然,路同志說的對,都是誤會,趁這個機會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聽見村支書這麼表態,路誌剛轉頭對強子說道:“聽見了吧?村支書都表態了,你就放心去吧。”
“可是……”強子手裡攥著車鑰匙,還是滿臉的擔憂,他張了張嘴看起來想要說什麼,但礙於周邊人多,沒敢說出口。
他一句“可是”路誌剛自然聽出是什麼意思。
哪裡有什麼國營廠的證明材料,這一切不過是路誌剛扯虎皮嚇唬村支書的,強子肯定擔心去了拿不到證明材料,留路誌剛一個人在這裡豈不是很危險。
但路誌剛敢讓村支書派人去,自然有他的打算,只見他拍了拍強子肩膀,衝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快速小聲嘀咕了一句,“把人控制住,等公安來。”
這下,強子總算是明白了,他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二哥你自己千萬多加小心。”
接著,強子伸手扶住虛弱的劉鐵柱,轉過身就要往村外走。
可還沒等他們邁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站住!”
路誌剛眉頭一皺,扭頭看去。
只見那個叫大奎的漢子,此刻正黑著臉從人群裡大步跨了出來,直接擋在了強子和劉鐵柱的面前。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大奎指著劉鐵柱,扯著嗓門喊道:
“你走可以,但他得留下,他剛才動手打了我父親,這事兒還沒掰扯清楚呢,醫藥費還沒賠,想就這麼輕易地走人?沒門!”
強子原本就憋著一肚子邪火,只是礙於路誌剛的交代,一直在忍著,這會兒見對方不但不讓走,還反過頭來要索要醫藥費???
這他媽不是訛人嗎???
強子這下再也忍不了了,只見他左手扶著鐵柱,右手猛地向前一伸,狠狠地推了大奎一把。
“滾開!”
強子手上的力道極大,大奎完全沒防備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被推得腳下一個踉蹌,直接仰面朝天“撲通”一聲翻倒在滿是黃土的地上。
“艹泥馬的,還敢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