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本來就瘦弱,這會兒已經被打得連叫聲都微弱了,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二奎則是抱著頭在地上來回翻滾,肋骨和後背彷彿要斷裂一般鑽心地疼。
他滿嘴是血,一邊挨著悶棍,一邊含糊不清地哭喊著求饒道:
“各位爺爺別打了,都是誤會啊,都是誤會了啊!”
“各位爺爺停手吧,我們真不是小偷!”
“是你們……你們那個姓路的領導讓我來的!”
瞧瞧,把人都打成孫子了。
二奎此時滿臉血跡,扯著嗓子拼命的想要解釋清楚。
可他不提“姓路的”這三個字還好,一提這茬,圍在周圍的路家村漢子們手上的動作不僅沒停,反而又一次給他上強度了。
其中一個漢子直接一腳狠狠踹在二奎的後背上,怒罵道:“你這小子,還他媽提前踩過點了是吧?還知道我們姓路,我看你們就是蓄謀已久!”
“兄弟們!給我打!照死裡打!”
“噼裡啪啦——”
“哐裡哐當——”
又是一陣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拳打腳踢。
這一次,大夥兒下手更不留情了,專門挑著胳膊、大腿這些地方狠狠招呼。
二奎這下連翻滾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像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渾身上下不知道捱了多少下,嘴角往外湧著血沫,眼神都開始有些渙散了,只剩下微弱的哼哼聲。
旁邊的六子早就被打得閉了氣,一聲不吭地縮在那裡。
強子這時不知從哪裡躥了出來,他躲在人群后方,眼看二奎和六子兩人已經沒力氣叫嚷了,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可能要出事。
於是他悄悄擠了進去,趁著二奎這會兒被打得跟個死人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強子毫不客氣地抬起腳補了一腳。
“去你媽的,你剛才不是挺狂嗎?”強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踢完這一腳,他之前在村裡受的那股氣才算是稍微順了點。
接著他伸出手,悄悄拉過帶頭打人的那個漢子,將他拽到最後面,壓低聲音說道:“行了行了,別打了,打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
“這才哪到哪?”那漢子正打得興起,聽見強子這麼說,他先是疑惑一聲,然後喘著粗氣抹了把汗,有些不解地問道:
“咋了強子?這就停了?你不是說這幫孫子把鐵柱掛在樹上打嗎,咱們不再給來點狠的?”
強子搖了搖頭,“這就夠了,二哥特意交代過,千萬不能把人打成重傷,更不能出人命,要不然等警察來了,咱們有理也說不清了,再說了,這倆人現在的傷勢已經超過他們打鐵柱的傷勢了,咱們算是打回來了,收手吧。”
那漢子聽後,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那好吧,但是不打了的話,這兩人現在咋辦?”
強子往裡面瞥了一眼,冷笑一聲,“二哥說了,找幾塊破布把他們倆的嘴都給堵嚴實了,不要給他們任何解釋的機會,然後用繩子把他們捆結實了,扔到車後頭去。”
停頓了一下,強子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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