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路誌剛卻擺了擺手,適時地給大哥潑了一盆冷水。
“凡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還得看明天去公社的結果。
要是事情的發展並未如預期順利,那幫人肯定還會來鬧事,到時候,咱們的態度必須表現得強硬一點,不管用什麼辦法,不能讓她們妨礙了咱們烘窯。”
“好!”
大哥路誌強聞言,一改之前的畏首畏尾,猛地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二,你放心,要是那幫老潑皮敢在點火的節骨眼上來鬧事,我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讓他們得逞,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
看著大哥這副要跟人拼命的決絕架勢,路誌剛趕忙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緊繃的肩膀,哭笑不得地安撫道:
“大哥,倒也不用真去跟他們拼命,真要弄出人命來,咱們這廠子可就真幹不下去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得擺出不怕事的架勢震住他們,只要把人攔在外圍,不讓他們影響到窯裡的火候就行,凡事講究個策略,不能蠻幹。”
就在兄弟倆正商量著對策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母親張翠蓮的喊聲。
“老大,老二!吃飯了!”
“來了媽!” 路誌剛應了一聲,拉著大哥快步朝著簡易廚房走去。
兩人端起碗,也顧不上細嚼慢嚥,三下五除二地把熱氣騰騰的大燴菜扒拉進肚子裡。
飯後,路誌剛把嘴一抹,轉頭對大哥簡單交代了一番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燒磚場。
上午張書記和杜寶錠的突然到訪,讓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必須加快收網的節奏了!
路誌剛蹬著腳踏車,一路風馳電掣,他先是回到了村裡,徑直來到了強子家。
院子裡,瓜子廠的生產依舊熱火朝天,強子正在鐵鍋前翻炒著,看到路誌剛進來,剛想打招呼,路誌剛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忙,自己則快步走進了裡屋。
屋裡,妹妹曉霞正低頭噼裡啪啦地打著算盤,核對賬目。
“二哥。”曉霞聽到動靜抬起頭。
“曉霞,先別算賬了,瓜子廠賬上現在還能動用的現金有多少?”路誌剛走到桌前,語氣急促地問道。
曉霞翻開賬本看了一眼,答道:“拋開預留的材料錢和工人工資,能動的現錢還有八百多塊。”
“好!”路誌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給我點出五百塊錢來,記住,這五百塊錢不要大團結,全都要給我換成一毛、兩毛、一分、兩分的零錢舊鈔票!越零碎越好,越舊越好!”
“啊?”
曉霞被二哥這奇怪的要求弄得一頭霧水,停下手裡的動作,不解地問道:
“二哥,為什麼要這麼多零碎的毛票鋼鏰兒啊?這點起來多費勁。”
路誌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作神秘地說道:“我有大用。”
曉霞見二哥神色鄭重,也不敢再耽擱,趕緊開啟裝錢的鐵皮匣子,把裡面平時收貨和賣瓜子攢下來的大把大把的零碎毛票全都倒了出來。
。裡袋布舊的囊囊鼓鼓個兩了進裝,齊點鈔零的錢塊百五這把才,時小個一近將了花,上子桌在趴倆妹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