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這會兒也沒心情跟對方糾正昨天的案件,眼下最要緊的,是能當場把老人上門鬧事這個案子給調解了,趕緊把鬧事的老人弄走。
想及此,張隊長冷著臉問道:
“既然他們的家屬都在醫院躺著,那這兩個老人是怎麼到燒磚場裡來的?”
“這個嘛……” 王大勇悻悻地乾笑了一聲,他伸手撓了撓頭,“張隊長,不瞞您說,人……是我們今天早上用架子車給推過來的。”
“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給鐵蛋兄弟討個公道!鐵蛋兄弟被他們打進了醫院,生死未卜,他家裡那個老母親又是個癱瘓,鐵蛋這一住院,老太太在家裡就只能等死了,我們於心不忍就只能受累把老人送到燒磚場來,讓他們這些打人的兇手負責照顧老人的後半輩子!這有錯嗎?”
“胡鬧!”
張隊長聽完,猛地大喝一聲,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們簡直是瞎搞,打架的人我們昨天已經抓了,案件也正在所裡按程式審理當中,誰是誰非法律自然有公斷。”
“老人現在還病著,大冷天的你們就這麼把老人送到這種地方受凍捱餓,老人真要是因此有個什麼閃失,這個責任你們誰來負?”
“你嗎?”張隊長指著王大勇,語氣嚴厲起來,他雖然不敢對老人嚴厲,但對這群利用老人的人他就沒那麼好的脾氣了。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種行為是在害老人,我再給你們普普法,像你們這樣故意把老人送過來,強行阻止人家正常生產的,輕則拘留罰款,重了那就是尋釁滋事的違法犯罪行為!要是情節嚴重,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們連同昨天打架的事兒併案處理,把你們全都帶回局裡拘留起來!”
這番話說得聲色俱厲,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然而對面的王大勇聞言卻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看起來並未將張隊長的話當真。
張隊長見狀也不生氣,這種人他見的多了,一般越是對公安的警告表現的嬉皮笑臉,滿不在乎,其內在越是軟弱而已,因為真正強大的人,一般都不屑於去偽裝強大。
而像對方這種,表現的如此輕浮,不過是為了在跟隨自己的人面前裝厲害而已,真要戳穿他也很簡單,只需晾出手銬,對方立馬就得露怵。
但張隊長沒心情陪他玩這種把戲,只見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人你們是怎麼帶來的,現在就給我怎麼帶回去!別再在這兒找不痛快!”
王大勇一聽張隊長真的動了怒,心裡也是一虛。
他故作輕鬆道:“張隊長您別生氣,人我們現在就帶回去,保證絕不讓公安同志您為難!”
張隊長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反倒吃了一驚。
他有些懷疑的重新打量了王大勇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道:
“回去把人安頓好!以後也不要再來人家廠裡搗亂了!要是再讓我接到報警說你們阻礙生產,下一次可就不是口頭教育這麼簡單了!”
王大勇一聽,眼珠子骨碌碌地在眼眶裡轉了一圈, 他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後臉上再次掛上那種輕浮的笑:
“沒問題,張隊長!您的指示我們絕對服從,我王大勇拿人格擔保,回去我就約束工人們,絕對不讓他們再送老人來這裡搗亂了。”
“但是……”王大勇忽然話鋒一轉,臉上裡透著一股狡黠。
“張隊長,我只能管住我的人,要是這些老人自己走著來磚廠,那可就跟我們沒關係了啊!”








